司馬灰那邊還準備把碗筷洗了,張小官走過去直接把他從灶臺前推了出來。
“你去張廠長家玩去吧,這碗我來洗。”
張九衣、陳玉樓提著換洗衣服,跟著張立言剛出了後罩房的門,身後的張小官就啪一下把門關上了然後咔嚓一聲,門閂從裡面插上了。
陳玉樓站在門外,一臉懵地看向張立言:“你們小年輕都這麼急躁的嗎?”
張立言隨口回了一句:“你們仨加起來好幾百歲了,問我一個二十多歲的人這種問題,合適嗎?”
陳玉樓被噎了一下,眼珠子一轉,又想了個鬼點子。
“張廠長以前我們三個大男人住後罩房的三間房沒事,現在小官結婚了我們兩個大男人跟他住一起就不太合適了,要不你給我們重新分個房?”
張立言想了想,確實有些不合適。
張小官和秦雲茹新婚,後罩房裡住著張九衣和陳玉樓兩個大男人,雖然分開屋子,可進進出出還是不方便。
他點了點頭:“後罩房邊上不是有兩間耳房嗎?你跟老張搬進去湊合兩個月。”
陳玉樓一聽耳房,眉頭就皺起來了:“耳房的環境太差了,張廠長,你西跨院那麼多空房間,你讓我住兩月得了。”
“不給。”張立言頭想也沒想地回絕了。
“那是我發小的房間,你想都別想。”
陳玉樓在後面嘟嘟囔囔地跟著,可張立言不鬆口,他也只能認了。
到了張立言屋裡,張立言讓他們倆住樓下,自己上進了閣樓。
第二天張立言起來的時候,發現張小官還沒起來。
他站在院子裡看了一眼後罩房的方向,那邊門還關著,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張立言笑了一下,心想新婚嘛,起得晚也正常。
他沒去打擾轉身出了西跨院手,插在口袋裡,順著南鑼鼓巷的巷子往外走。
天冷了,巷子兩旁的槐樹落光了葉子,光禿禿的枝丫在灰白色的天空上劃出幾道細線。
衚衕口賣早點的攤子已經支起來了,熱氣從大鐵鍋上騰起來,混著油條和豆漿的香味。
張立言在攤子前找了個凳子坐下,要了一碗豆漿和兩根油條。
張立言吃著油條,喝著豆漿,旁邊桌上是兩個蹬三輪的漢子,正呼嚕呼嚕地扒著豆腐腦。
遠處,一個小孩追著一隻雞跑過去,雞撲稜著翅膀,小孩笑得直不起腰。
張立言喜歡這裡早晨的景象。
吃完早飯,付了錢把手插回口袋,慢慢悠悠地朝紅星總廠的方向走去。
路過巷口的時候,正好碰見賈張氏戴著紅袖標在巡街。
賈張氏看見他,遠遠地喊了一聲。
”早長廠張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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