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裡趙小圓、秦品茹、秦雲茹、丁秋楠四個大肚子正坐在小板凳上曬太陽，一人手邊擱著杯水，聊著閒篇。
聽見門口腳步聲秦品茹轉過頭去，看見春花打頭進來後面跟著秀蘭三人，手裡都提著東西愣了一下。
春花走到院子中間把雞蛋籃子往地上一擱，撲通一聲跪下了。
“品茹姐，你幫幫我們吧。”
趙小圓手裡的杯子停在嘴邊，眉頭皺起來了。
她最煩這種跪來跪去的，動不動就下跪逼著人答應什麼事的。
她把杯子擱下來，扯著嗓子朝院子裡喊了一嗓子。
“賈大媽！快來呀！有人跪咱們大院裡了！”
賈張氏正在自家屋裡納鞋底，聽見喊聲把鞋底往笸籮裡一扔，跟大黑耗子似的就衝了出來。
許大茂他媽正在灶上熱飯，圍裙都沒解也跟著衝出來了手裡還攥著把鍋鏟，生怕有哪個不長眼的衝撞了這位小祖宗。
賈張氏跑到院裡一看春花跪在地上，後面三個姑娘站成一排，手裡提著雞蛋蘑菇老母雞。
賈張氏當了那麼多年惡婆婆太清楚這種陣仗了，跪在大院中間大包小包提溜著，這一看就是逼人答應什麼不好辦的事。
她兩步走過去一把攥住春花的胳膊，把人從地上薅起來。
“起來起來，跪什麼跪？有話站著說。你跪這兒，回頭人家以為我們大院欺負人呢。”
賈張氏把人按在板凳上，兩手叉著腰。
“說吧，什麼事？冤在哪兒？”
春花眼圈紅了把村裡的事一五一十說了，說完了拿袖子抹眼睛。
“品茹姐我們幾個是真想出去幹活，家裡日子緊巴好不容易有個機會，讓我婆婆攪和黃了，五百塊我們家裡實在拿不出來，可活兒我們也真想去，能不能讓我們先上班，以後從工資里扣，品茹姐你幫我們說句話吧。”
賈張氏聽完了扭頭看向趙小圓，趙小圓坐在板凳手擱在肚子上，臉色淡淡的。
“賈大媽，你聽見了？你作為廠婦聯主任，到現在居然有人敢在你眼皮底下欺壓婦女攔著兒媳婦出去幹活，還想讓兒子頂替。”
“這像話嗎？你去紅星總廠叫上廠裡的婦聯同志，一起去秦家村，好好教育一下春花婆婆。”
賈張氏把腰一挺：“得嘞。我這就去。”她回頭衝許大茂他媽喊了一嗓子，“老許家的，幫我跑趟軋鋼廠，叫上花姐和李姐讓她倆跟我走一趟。”
趙小圓伸手攔住了他，然後指了指家裡的電話。
“直接打電話到廠裡，讓廠裡在派個小貨車過來。”
這時秀蘭小聲地問了一句：“那我們還能跟著一起去港島嗎？”
趙小圓看了秦品茹一眼，秦品茹衝她點了點頭，趙小圓便說道。
“看在你們願意出這 500 塊錢的費用上，說明你們還算有點良心，去可以，到時候從你們每個月工資里扣，一個月扣五十，扣十個月，你們要是幹不滿十個月就走人，剩下的錢自己補上。”
秀蘭使勁點頭：“行行行，扣多少都行，只要能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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