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怎麼回事？為什麼這條通道圖紙上沒有？”
研究人員擦了一下頭上的汗水，小心地說道。
“大概是當年挖地基的時候臨時鑿的，挖完了沒填，這種情況一般不會標註在圖紙上。”
威斯克開始讓人往洞裡灌煙，煙從負七層東段冒出來又順著B7層的通風口飄出來，最後在樓頂排氣口那兒散了。
洞裡到底通到哪兒沒人知道，威斯克站在隧道里看著煙從洞口的縫隙裡往臉色十分難看。
是他現在沒得選，只能發現一條通道去堵一條。
“把這條隧道也封了。灌漿，灌滿。”
威斯克把負七層東段那條隧道灌死之後，讓人把B7層所有跟廢棄層連通的孔洞挨個排查了一遍。
可他不曉得的是有些老鼠跑得比灌漿隊快多了。
最早那兩隻從垃圾堆後面牆縫裡鑽出去的，順著廢棄層裡一條排水暗溝一路往東跑，從一處沒來得及封的伸縮縫鑽了出去，進了樓體外的土壤。
那兩隻老鼠在土裡打了幾個洞找了個暖和的地方窩著，沒幾天就下了一窩崽子。
崽子長大了往外擴，打洞的方向衝著澀谷區那條舊下水道，一直通到代代木公園邊上的排水渠。
代代木公園裡頭有蛇，平時吃老鼠吃青蛙，天冷了鑽洞裡貓著。
有一條蛇吞了只老鼠，那老鼠就是從那窩崽子跑出來的，身上帶著病毒，蛇吃了老鼠，已感染上了病毒，沒兩天鱗片上滲出黏糊糊的暗紅色液體，眼珠子從黑變紅。
又過了兩天它爬出洞來動作比以前快多了，見了老鼠不吞張嘴就咬，咬完了不鬆口連毛帶骨頭嚼碎了嚥下去。
那蛇後來被一隻烏鴉叼了，烏鴉在東京滿地都是垃圾桶邊上蹲一排，見什麼吃什麼。
那隻烏鴉啄了蛇兩口叼著蛇頭飛起來，飛到半截歪歪扭扭地落在電線杆上，眼珠子開始發出猩紅的光芒。
它蹲了一會兒忽然叫了一聲，聲音比平時尖得多，撲稜著翅膀飛起來見鳥就撲，見人就啄。
當天下午代代木公園裡頭有好幾個行人被烏鴉撲了，有個老頭被啄了耳朵血流了半脖子。
那隻烏鴉後來死在公園裡，被清潔工掃走了，可它死之前啄過的那幾只鳥，飛走了。
鴿子、麻雀、烏鴉，東京的鳥多得數不清，一隻帶毒的鴿子飛過澀谷站前路口，被另一隻鴿子啄了一口，第二天那隻鴿子也紅了眼。
紅眼鳥到處飛，到處咬，咬完了別的鳥，別的鳥再飛，大規模鳥類被感染，病毒再也控制不住了。
第一批出事的是澀谷區一家幼兒園。院子裡養了兩隻兔子，孩子們天天拿菜葉子喂。
那天早上老師開啟籠子發現兔子死了，肚皮上好幾個窟窿，籠子邊上蹲著只鴿子，眼睛紅通通的，見人過來也不飛。
老師拿掃帚趕鴿子撲上來啄了她手背一口，下午老師開始發燒，晚上回家咬了自家男人。
男人第二天上班在地鐵裡暈倒了，送醫院查出來腦部感染，醫生問了一圈問不出來源。
同一周代代木公園的烏鴉又鬧了一回。這回是十幾只成群結隊地撲人，有個推嬰兒車的年輕媽媽被啄了胳膊，孩子被啄了臉蛋。
公園管理處貼了告示說最近鳥類有攻擊性，建議遊客不要靠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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