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長生的表情很平靜，既沒有緊張，也沒有那種想要回去管一管的衝動，就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趙虎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。
他最怕的就是攤上一個熱血上頭的新人，非要逞能去管幫派的閒事，到時候連自己都要被拖下水。
“剛才那個，聽動靜像是青竹幫在收賬。”
趙虎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，隨口解釋了一句。
“欠債還錢，天經地義，人家自己的事，咱們管不著，也管不了。”
石長生點了點頭，一副你說的對的樣子。
“趙老哥說得對。”
至於是不是高利貸，是否有人做局坑人，和他石長生沒有半毛錢關係，他又不是真的只有十五歲，還是個愣頭青！
趙虎見他這副模樣，心裡又鬆了幾分，就怕年輕人衝動，把他帶溝裡了，衝動是有代價的。
他臉上也多了點笑意。
“走，我帶你去北城巡衛所的臨時駐地認認門，雖然就兩間破瓦房，但好歹有個落腳的地方。”
“中午在那歇歇腳，下午再轉一圈就差不多了。”
兩人在巷子裡七拐八拐，又穿過了兩條街，路上又遇見了幾個打招呼的街坊。
一個買菜回來的大嬸看見石長生，好奇地問趙虎。
“趙巡衛，這位是新來的？長得可真精神，成家了沒有？”
趙虎笑著擺手：“劉嬸，人家才來第一天，你別上來就問這個。”
劉嬸不以為意，上下打量著石長生，嘖嘖了兩聲。
“這模樣，擱北城可稀罕。石巡衛是吧？我跟你說，北城的姑娘可不比南城的差，改明兒劉嬸給你介紹一個——”
石長生有些哭笑不得，抱了抱拳。
“多謝劉嬸好意，不過我剛到鎮府司，還是先把差事辦好再說。”
劉嬸聽了這話，反而更來勁了。
“瞧瞧，多穩重的後生！趙巡衛，你這回攤上個好搭檔。”
趙虎笑了笑，沒有接話。
好搭檔不好搭檔的，現在說還太早。
在鎮府司，在北城這地方，能活下來才算本事。
兩人終於到了巡衛所的臨時駐地。
趙虎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，從牆角拎起一把豁了口的茶壺，倒了兩碗涼茶，遞了一碗給石長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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