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嬸打量了他一眼,發現他的衣服破了個口子,還沾了血,開口問道。
“少爺受傷了?傷口處理了沒?”
石長生搖搖頭,否認了受傷一事。
他可不是表面的煉筋,而是實打實的煉骨修為,據悉這次星月教據點的頭兒也就是煉骨的修為,和他生死一戰誰輸誰贏都還兩說,他對付一些小嘍嘍怎麼可能受傷。
“我沒有受傷,這些血都是別人的,只是衣服破了而已。”
劉嬸沒再多說什麼,石長生雖然好說話,但她知道自己的本分,照顧好小草就是本分,其他反而沒有那麼重要!
以前沒來石家之前可沒有這種好日子過,現在的日子她非常珍惜,她因為知道得多,實則比小草更加擔心石長生的安危!
院子裡安靜下來。
其他肉食味道比小草的煎蛋好多了,但他都沒有浪費,基本都吃完了,他放輕腳步推開小草的房門。
小姑娘側躺著,懷裡摟著那件疊好的衣裳,是他的舊衣裳,也不算太舊,是在鎮上買的。
她睡著的時候手還攥著衣角,指節小小的,攥得很緊。
石長生把那件衣裳從她手裡抽出來,換成被子。
“哥哥!”小草動了動,翻了個身,喊了一句哥哥。
石長生正準備回她,又仔細看了一眼,她居然沒醒,只是說了句夢話而已。
他在床邊站了一會兒,露出寵溺的笑容,然後他輕輕帶上門,回了自己屋裡。
石長生躺在床上,盯著月光陷入了沉思。
趙大頭胳膊上纏著布條、血洇出來還咧著嘴笑的樣子,孫平大腿上那道從膝蓋拉到胯骨的傷口,還有周老七在岔路口說的那些話。
鎮府司衙門地位尷尬,在縣內就是個出力不討好的位置。
當然,據說越往上地位上就越高、限制越小,郡城的自主權就高了不少,州府就更高了,甚至到了一定的位置,同級的其他機構就管不了、直屬皇帝了!
縣衙管錢糧、稅收,內部有不少機構和官員,結構臃腫,內部勢力盤根錯節,縣令無法完全掌控整個縣衙。
鎮府司主要業務是負責清剿魔教份子,生在內部關係更簡單,沒有關係的人在裡面更容易出頭。
縣衙卡著錢糧,撥多少銀子和資源,他們就辦多少事,撥得少,就別想指揮他們!
這回死了七個。
上報的時候報三個。
剩下四個是候補。
候補巡衛不算鎮府司的編制,死了有撫卹,但不記入陣亡名冊。
一次就死了七個人,以前小花說鎮府司一年死了三十幾人,現在一看,按照這種統計方法,確實可能一年是死了三四十人!
算上沒有轉正的候補巡衛,那不得翻倍都不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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