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長生看了一眼那個被架下去的巡衛。
箭桿被剪斷了，箭頭還留在肩窩裡，血順著垂下來的手臂滴在地上，在灰白色的碎石上留下一串暗紅色的斑點。
這是第一個受傷的人。
秦大川沒有下令立刻撤退，他甚至連頭都沒回，只是抬手做了一個手勢。
“弓手壓制，其餘人緩步後撤。”
兩個弓手從山壁兩側輪番放箭，箭矢一支接一支地飛上寨牆，逼得牆頭上的魔教教眾不敢肆無忌憚地探出身子。
盾牌手保持著陣型，開始穩步後退，步子比來的時候慢了一倍，但陣腳紋絲不亂。
石長生跟著隊伍後撤，腳步和前面的人完全同步。
他的刀始終沒有拔出來，但他已經把寨牆上的火力分佈記住了。
十五個人撤回到山口外那塊山石後面的位置，整個過程用了不到一盞茶的工夫。
受傷一人，試探結束。
整個過程非常穩，秦大川十分冷靜，指揮不算出色，但絕對算得上中規中矩。
秦大川迅速退到沈鐵山旁邊，蹲下身，從地上撿了塊尖石頭，在地上快速畫了幾條線。
“寨牆高約一丈二，正面寬約六丈，上面大概有十五到二十個人，有弓十張左右，沒有看到強弩。”
他抬頭看了一眼沈鐵山。
“石頭是現敲的，說明他們準備時間不長，可能就是昨天晚上得到的訊息，臨時準備了一下。”
沈鐵山蹲下身看著地上那個簡略的草圖，沉默了幾息。
“縣裡傳來的訊息，和我們打探的訊息雖然都說這裡只是一個分支據點，裡面的人不多，但也不能大意。”
“這些都是我們能看見的，寨牆後面呢？”
“看不見。”秦大川搖頭。
“牆把視線全擋住了，不知道里面縱深多少，也不知道有沒有第二道防線。”
韓鐵手也從後面過來了，他蹲在沈鐵山旁邊，用粗糙的手指點了點草圖上山壁兩側的位置。
“兩側石壁雖然陡，雖然修為低了上不去，但煉筋應該就能上去，煉肉或許也可以做到。”
“如果能派人從側面攀上去，居高臨下壓制寨牆上的弓手，正面就好打多了。”
武道世界，修為為尊，普通人看似難度很大的事情，對於武者而言，難度還真不算太大！
沈鐵山抬起頭，往兩側的石壁看了看。
銅鑼坳的地形確實是三面環山，山口兩側的石壁幾乎是垂直的，高約七八丈，巖面上有風化的稜角和裂縫。
對於普通人來說絕無可能攀爬，但對於煉肉以上的武者，只要有足夠的時間和掩護，未必上不去，修為越高，這事兒越容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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