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元宗的聲音發緊,還有些不敢相信。
“石長生活著回來了,元封和長河呢?”
柳玄霆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
答案已經很明顯了,石長生活蹦亂跳地去向家遊說,柳元封和柳長河沒回來,黑石寨平了。
三條資訊對在一起,難道還需要親眼看見人頭才甘心嗎?
密室裡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柳玄霆開口了。
他的聲音沙啞沉穩,沒有憤怒,沒有懊悔,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果決。
“元盛,去點人,十五歲以下、根骨排前面的,立刻找回來送出去。”
“不走正門,祠堂底下那條密道通城外土地廟。”
“出了密道各自分散,去廬州、江州、潭州等地的分支臨時收留一下,改名換姓。”
“沒有足夠的實力、沒有內氣之上的修為不許回清遠縣,更不許改回原名。”
“不要想著報仇雪恨,最重要的是把家族傳承下去。”
柳元盛猛地站起來,低聲道。
“老祖,那你和大哥……”
“元宗留下。”柳玄霆的聲音不容置喙。
“我留下,你也要留下,咱們這一支煉骨以上修為的,一個都不許走。”
柳元宗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,但他沒有爭辯,爭辯沒有任何意義。
柳元宗知道父親的意思,家主不走,老祖不走,強者不能都走,怎麼說也要反抗一下,讓這些人知道柳家不是好惹的。
他們走了只會人心惶惶,到時候背叛的事情更會層出不窮,他們根本跑不掉。
而且也需要有人拖住縣裡面的人,否則那些人撲了個空,必然要一路追下去,否則這事兒沒法交代!
真的被這幾方勢力一路追下去,他們只會被一鍋端了,那才是真的會全軍覆沒。
萬一他們能撐過去呢?
“二弟,快去。”柳元宗的聲音嘶啞但穩住了。
柳元盛死死咬著牙,朝父親和大哥磕了一個頭,轉身大步出了密室。
柳玄霆這才把目光轉向角落裡那個乾瘦老頭。
柳玄嶽,他同輩中僅存的老兄弟,柳家隱藏最深的一個,也是柳家唯二的煉髒老祖。
“嶽公。”柳玄霆從懷裡摸出一枚銅錢大小的墨綠玉佩,放在桌上推過去,玉佩上刻著一個“柳”字,背面是一棵古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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