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大人要論據,恐怕還不夠!”
“說得好。”沈鐵山自然要把證據擺上來,把案子坐實。
證據不是給柳家看的,是給其他家族看的,用來證明柳家死的不冤枉!
“那咱們就一樣一樣來。”
他身後站出一個瘦高個兒,是鎮府司的書吏,手裡捧著一沓厚厚的文卷。
沈鐵山從中抽出一張,展開來,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,底下按著好幾個血紅的指印。
“這是據柳福交代,柳家,每月初五在城外三里鋪的老槐樹下與黑石寨接頭,傳遞訊息。”
“柳福已經抓了,這是他本人的供狀,兩份供狀對照無誤。你要見柳福本人嗎?”
柳玄霆的臉色終於變了,沒想到鎮府司行動這麼快,而且知道得不少。
沈鐵山不等他開口,又抽出一張。
“這是柳長河與柳元封在黑石寨聚義廳和魯橫密謀的記錄,當時我鎮府司巡衛親耳聽見劉元封說出截殺商隊的話。”
“不可能!”柳元宗猛地拔高了聲音,臉色鐵青。
“長河和元封分明是去……”
他話說到一半,猛然意識到不對,這不是就承認了柳家勾結土匪了嗎,硬生生把後半截嚥了回去,但已經晚了。
沈鐵山的目光刷地掃過來,眼神銳利得像刀子。
“分明是去做什麼?柳家主,你倒是把話說完。”
柳玄霆回頭狠狠瞪了柳元宗一眼,這一眼的意味在場所有人都看懂了。
——不要說出柳元封是去截殺石長生的,截殺商隊和截殺鎮府司巡衛這完全是兩個性質,這是妥妥的殺官造反!
柳元宗咬著牙低下了頭,攥緊的拳頭在微微發抖。
沈鐵山沒有繼續追問,而是又從懷中摸出一樣東西,包在一塊青布里頭,開啟來,是一塊裂成兩半的玉佩。
玉佩上沾著焦黑的菸灰痕跡,但依然能看清上面刻著的柳字紋樣。
沈鐵山將玉佩舉高,讓在場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這是柳元封、柳長河隨身佩戴的玉佩。”
柳家勾結圖土匪一事兒很難解釋得清楚了,畢竟柳元封和柳長河在這幾天的行蹤,調查起來並不難。
甚至有些聰明人根據石長生和柳家的過節,還有向家的行動已經猜到這是怎麼一回事了!
這分明就是向家在藉助朝廷的力量扳倒柳家,準備取而代之,其中石長生扮演了重要的角色!
石階上下,一片死寂。
柳玄霆站著沒動,也沒有伸手去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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