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元宗拱手,態度恭謹。
“周少俠說的是,清遠縣這種小池塘,自然是養不出少俠這般的蛟龍。”
周遠對他的馬屁不置可否,只是問了句。
“那個石長生,現在在哪?”
柳元宗嘴角微微勾起,聲音平靜。
“老夫剛剛收到訊息,他接了一個剿匪的任務,去了黑石寨。”
“周少俠若是現在動身,快馬加鞭,憑藉少俠的神駒,應該能在他之前達到黑石寨。”
周遠聞言,嗤笑一聲。
“剿匪?煉筋境就敢一個人去剿匪?倒是有幾分膽色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變得漫不經心。
“行吧,黑石寨是吧?我去一趟,順便把人頭帶回宗門好交差。”
說完,他也不等柳元宗回應,大步流星地出了正堂,言語間盡是宗門弟子的自傲,這基本是這一個群體的通病。
柳元宗站在堂中,目送周遠的背影消失在庭院盡頭,臉上的笑意才一點一點冷下來。
旁邊的屏風後面鑽出一個老管家,低聲道。
“老爺,這個蒼雷宗的人,脾性不小啊。”
“脾性越大越好。”柳元宗重新坐回太師椅上,端起那盞早已涼透的茶,不緊不慢地呷了一口。
“這種大宗門出來的弟子,最吃的就是面子。”
“你越勸他別去,他就越要去,你越說他惹不起,他就越要證明自己惹得起。”
老管家猶豫了一下,
“可是老爺,他只有一個人,如此自大,有可能會翻車的!”
“翻車?”柳元宗笑了,笑容裡帶著一絲老謀深算的篤定。
“翻車就翻車,翻不翻車也不影響計劃。”
老管家一愣。
柳元宗放下茶盞,慢悠悠地說。
“他沒有翻車,石長生死在黑石寨,鎮府司要找也是找蒼雷宗的麻煩,和我柳家無關。”
“他翻車了,也不要緊,我們不是還有後手嗎?”
“保證石長生逃不了!”
他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,語氣平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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