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縣令聽完,沉默了片刻,對於石長生帶回情報,他不意外,但情報這麼詳細,還是讓他還是有些意外。
他沒有急著表態,而是起身走到輿圖前,伸出手指,在清遠縣南城門外的區域畫了一個圈,又在縣城北面和東面各點了幾個位置。
他的手指落在南邊那條官道延伸出去的山坳位置上,然後往南移了三寸。
“血蝠舵的營地在這裡。”
“南邊還有一股,應該在這裡,靠近清遠和下河縣交界的那片老林子。”
“至於東面……”
他頓了頓,手指在輿圖上清遠縣城東面的河道附近敲了敲。
“如果我是他們,我會在這裡也放一隊人。”
“東面靠河,如果把水引過來,河堤一旦潰了,水能淹掉東城外的那些塊賑災之地。”
“到時候賑災之地被淹,災民恐慌之下發生踩踏,絕對是死傷慘重。”
“剩下的人失去理智,要麼衝擊城內,要麼往其他幾個方向跑,絕對會讓其他方向的災民也跟著陷入恐慌之中。”
“如果魔教中人趁機引導,同時在城內作亂,城裡秩序瞬間就會亂。”
“三面同時動手,城裡的人首尾不能相顧,到時候他們想火燒糧倉也好,想殺人放火也罷,都易如反掌。”
這種事情一旦發生,絕不是靠少數幾個高手就能把局面控制下去的,四處起火,絕非幾個消防員就能滅火的!
而且,縣城內的人也不齊心,其他家族只會儲存自身,絕不會派自己頂樑柱去對付魔教的人!
縣衙得到供奉,也必須坐鎮縣衙,根本不敢隨意離開。
那時候造成的後果,根本不敢想。
沈鐵山看著輿圖上李牧之點出的幾個位置,點了點頭。
“和我想的差不多,石長生聽到的那幾句話裡,說的是‘不止咱們這一路’,‘南邊還有’。”
“這表示至少有三股敵人,可能更多。”
李牧之轉過身來,目光平靜,說出的話卻猶如丟下了一顆深水炸彈,連沈鐵山都不知道。
“不是可能,是至少四股。”
“血蝠舵這是一路。”
“南邊老林子周邊應該一路。”
“東面河岸是一路。”
“還有一路在城裡。”
沈鐵山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,最近,鎮府司的重心轉移,人員分散,不像縣衙人員眾多,現在依舊有不少高手,他還真不知道縣城裡面也混進了魔教人員。
“城裡?你確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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