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長生吃了幾口，抬頭朝柱子招了招手。
“小兄弟，過來坐坐，問你點事兒。”
柱子擦了擦手走過來，憨笑道。
“客官，有什麼事您儘管問。”
石長生從腰間摸出十幾文銅錢，往柱子面前一推。
“沒什麼大事，就是想問問，你們長寧縣城怎麼看著這麼冷清？”
“我們哥仨一路上走好幾個縣城，就數你們這兒最安靜，街上都沒幾個人。”
“是不是最近出了什麼事？”
“我們也好注意一下，免得出現意外，犯了什麼錯，把小命搞丟了。”
柱子看著那十幾文錢，眼睛亮了一下，但又有些猶豫。
石長生笑了一聲，又加了五文。
“拿著吧，就是閒聊幾句，不礙事。”
柱子這才把錢揣進懷裡，嘆了口氣，聲音也低了下來。
“客官，您是外地來的不知道，我們長寧縣這一兩年是越來越不行了。”
周老七放下筷子，一臉好奇地湊過來。
“怎麼個不行法？”
柱子左右看了看，確認大堂裡沒別的客人注意這邊，才小聲說道。
“主要是兩個事兒。”
“頭一個，外頭不太平。”
“您幾位是從大老遠過來的吧？”
“走官道還好些，可要是走山路野路，撞上土匪的機率比前兩年大了不知多少倍。”
“別說山裡了，就是城外的幾個鎮子，隔三差五就有被搶的。”
“商隊不敢來，貨郎不敢跑，十里八鄉的老百姓要不是非來不可，都不願意進城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。
“前些日子聽說縣衙往郡城送的稅銀都被人劫了，縣尉大人都被人劈成了兩半，這事兒傳得沸沸揚揚的。”
“您說，連官府的人都保不住自己的銀子，誰還敢在外頭走動？”
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，都沒說話，示意柱子繼續說。
柱子嚥了口唾沫，聲音又壓低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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