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時間一晃而過。
醉仙樓是清遠縣最好的酒樓,三層木樓臨街而立,朱漆立柱,青瓦飛簷,門口兩盞大紅燈籠從二樓一直垂到街面,氣派十足!
這天的醉仙樓,二樓的雅間連通包廂,被張猛整個包了下來。
石長生到的很早,但他到的時候,張猛已經在二樓忙活了小半個時辰。
八扇雕了花木窗全部敞開!
三張大圓桌呈品字形擺開,鋪著嶄新的硃紅色桌帷,每張桌上整整齊齊地碼著白瓷碗碟,筷子是清一色的烏木包銀頭,擱在青瓷筷枕上,橫看豎看都是一條線。
桌心各擺了一隻青花瓷瓶,插著鮮花,淡淡的香氣混在酒菜的香味裡,不濃不淡,恰到好處。
每一處細節,都顯示出了一種恰到好處的樣子,這一方面是醉仙樓的底蘊,另一個也有張猛監督的作用!
石長生掃了一眼,微微點頭。
張猛正蹲在角落裡跟跑堂的交代茶水的事,見石長生上來,趕緊起身迎了過來,低聲說道。
“公子,都安排妥當了。”
“天字號席面三桌,每桌十二道菜三道點心,醉仙露備了八壇,六壇上桌,兩壇備用。”
“茶水分兩輪,飯前龍井,飯後普洱。”
“跑堂的小二每人賞了一錢銀子,都交代清楚了,該上菜上菜,不該說話的時候一個字也不許多說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。
“後廚我親自去看了,今天的魚是早上剛從河裡撈上來的,還活著。”
“雞也是現殺的,不是昨晚剩的。”
“酒都開壇驗過,年份沒問題,也沒摻水。”
石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,沒有多說什麼,但眼神里的滿意是藏不住的。
“辛苦了。”
“公子哪裡話,這是老張分內的事。”
兩人正說著話,樓梯口已經傳來了腳步聲和說笑聲。
來得最早的是周老七和趙大頭。兩人今天都換了乾淨的便服,頭髮顯然也是特地梳洗過的,比平日裡利落了不止一個檔次。
趙大頭一上樓就瞪大了眼珠子,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。
“我的個乖乖,這陣仗……”
周老七到底見多識廣,目光在桌上轉了一圈,壓低聲音嘖嘖稱奇。
“天字號席面,青瓷筷枕,烏木包銀筷,這可是醉仙樓招待官老爺的規格。”
“長生,你這次是真下血本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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