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證明了習武之人既沒有資源支援,天資也一般,並不適合習武。
石老實蹲在門檻上,旱菸袋拿在手裡,卻忘了點。
昏黃的燈光映著他溝壑縱橫的臉,那臉上的表情像是被凍住了,只有眼角細微的抽動,顯露出內心劇烈的掙扎。
上次湊齊的十兩銀子,對這個家意味著什麼,他比誰都清楚。
是全家人勒緊褲腰帶、二狗和小花餓得半夜喝涼水才攢下的希望。
如果不繼續投入,那前面投入的十兩銀子就都打水漂,如果繼續投入,還不知道要多少銀子。
屋子裡死一般寂靜。
石小花蜷縮在灶臺邊的草鋪上,假裝睡著了,小小的身子卻繃得緊緊的。
石長生站在窗外陰影裡,眼神冰冷,這個石大牛一直在吸家裡的血,動手抽血之人就是這個看似老實的石老實!
連小草都感受到了氣氛得壓抑之處。
三娃也不是傻的,就為了湊齊十兩銀子,最近過的什麼日子,現在還要湊銀子,他後槽牙都咬碎了,卻無力改變任何事情!
半晌,石老實才啞著嗓子開口。
“請客,要多少銀子?”
大牛猛地抬頭,眼中迸出希冀的光。
“鎮上的張記飯莊,吃頓好的,有肉有酒,再給師兄們備點謝禮,怎麼也得一兩銀子吧。”
“一兩銀子!”石老實重複著這兩個字,他知道區區一兩銀子怎麼夠,可能去吃那一頓好的就得花掉小半,剩下的就更不多了。
他慢慢站起身,佝僂的背顯得更加彎曲。
他沒看大牛,目光空洞地望著門外沉沉的夜色,彷彿在丈量那無邊的黑暗。
“睡吧。”最終,他只吐出這兩個字。
這一夜,石家無人安眠。
石長生能聽到那屋裡,輾轉反側和壓抑的嘆息聲,持續了整整一夜。
第二天天不亮,石老實就出了門,直到日上三竿才回來,臉色灰敗,手裡攥著一個粗糙的小布包。
他把全家叫到跟前,布包放在破舊的木桌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“我把村東頭那三畝水田,賣給王地主家了。”
石老實的聲音嘶啞,像是砂紙磨過木頭,十分沉重。
“價錢壓得低,但急著用錢,沒法子,這裡是六兩銀子。”
“爹!”大牛驚呼,眼圈瞬間紅了,有感動,更有一種沉甸甸的壓力。
石小花哇的一聲哭出來,緊緊抓住石長生的衣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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