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銳利地轉向石大牛,話語如同淬毒的刀子。
“你學武是為了家裡,這話你就偏偏石老實這個傻子還行,我一看,你就是個不孝的不孝子!”
“我們可不敢靠你,靠你,我們幾個都得得餓死!”
“家裡三畝上好的水田,賣了的銀子,是不是都進了武館,進了你那些師兄的兜裡?換來了什麼?就換來你這副花架子?”
“你!”石大牛最忌諱別人說他習武不成,尤其這話來自他一直看不起的二弟,頓時暴怒,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“石長生!你找死!”
怒火燒沒了理智。
石大牛低吼一聲,仗著自己這些天在武館學了點架勢,一個箭步衝上來,揮拳就朝石長生面門打去。
使的正是開山拳裡的一記直搗,可惜步伐虛浮,拳頭綿軟,空有其形。
石長生動都沒動,直到拳頭快到眼前,才微微側身,輕鬆讓過。
同時,他右手如電探出,不是用拳,只是用手掌順勢一帶一撥,腳下悄無聲息的一勾。
“哎喲!”
石大牛隻覺得一股自己根本無法抗拒的力道襲來,拳頭打空,整個人重心全失,驚呼一聲,踉蹌往前撲去。
“噗通!”
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吃屎,正好趴在灶臺邊的柴灰堆裡,嗆得一陣咳嗽,狼狽不堪。
灶間裡一片死寂。
小花眼睛睜大,緊緊捂住嘴,他知道二哥在習武,二哥也開始教她一些基本功了,但大牛可是本比二哥就大兩歲,身強力壯,還在武館學武,理應比二哥更強才對。
三娃和小草也驚呆了。
石老實更是目瞪口呆,難以置信的看著倒在地上的大兒子,又看看紋絲不動、彷彿只是拂去灰塵般的石長生。
石長生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灰堆裡、羞憤欲絕的石大牛,緩緩搖頭,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失望和冰冷。
“這就是你掏空家底,賣了祖田,換來的本事?”
他目光掃過已經有些呆住的石老實,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。
“從今往後,我們吃糠咽菜還是吃肉喝酒,都與你們無關,再敢伸手,別怪我翻臉不認人。”
“不要以為你是我爹,我就不敢打你!”
“滾出去。”
最後三個字,輕飄飄的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,讓石老實心底一寒,竟不敢直視二兒子那充滿怒火的眼睛。
他張了張嘴,最終一個字也沒說出來,臉色灰敗的低下頭。
上前攙起灰頭土臉、又驚又怒又羞又怕的石大牛,父子倆再不敢多言,灰溜溜地退出了灶間,還順手帶上了那扇破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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