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沒有繼續追問是誰指使的問題,知道這種老油條很難說實話,只是點了點頭,語氣平淡。
“如此,便有勞差爺按規矩核算,該交多少就是多少,我可不敢抗稅。”
他心中明白人越老膽子越小,年少者衝動,年紀大者更加穩重,也更加怕死!
老稅吏連忙重新計算,最終計算一番後說道。
“石長生,攜弟弟和妹妹共四人,其中石長生年滿十四歲,需繳納人丁稅,加上各種雜稅,共需繳納的稅銀為一兩一錢。”
“小兄弟放心,這次稅銀絕對沒有算錯,只是按照基本的苛捐雜稅稅算的,再少就無法交差了!”
“那就多謝這位差爺了。”
石長生口中道謝後就不多言,從懷中取出早已備好的碎銀,當場稱足交付。
收了銀錢,老稅吏不再多留,帶著兩個同伴匆匆離開黃溪村。
走出村口老遠,那矮胖稅吏王五才不甘心餓嘟囔。
“趙頭兒,你幹嘛怕那小子?不過一個鄉下泥腿子,王老爺那裡我們該如何交代?”
“閉嘴!”
老稅吏趙頭回身狠狠瞪了他一眼,壓低聲音,帶著有些後怕的語氣說道。
“你懂個屁!”
“泥腿子?你見過哪個泥腿子眼神那麼利,見了咱們一點不慌的?”
“你是沒看見你摸鐵尺的時候,他摸銀子的表情。”
“這村裡王老栓一家人是怎麼縮回去的,你又不是不知道?”
“這種年輕人,血氣方剛,行事衝動,又有本事在身,逼急了,殺了你我,搶了銀子往山裡一躲,你找誰喊冤去?”
“就這還不是最可怕的,最可怕的是他悄悄的摸到摸到我們家裡,趁我們熟睡的時候,把我們連同家人都宰了。”
“只要他做的足夠乾淨,縣裡會為了你我幾個小吏,大動干戈?”
“到時候,就算察覺到了是他乾的,把他抓起來,千刀萬剮,又能怎麼樣?我們也已經死了,難道我們還能重新活過來不成!”
“王地主家許的那點好處,有命拿,你有命花嗎?”
王五被罵得縮了縮脖子,想起關於石長生揮刀砍傷王老栓一家人的傳聞,這才感到一陣後怕,冷汗浸溼了後背。
“那我們該如何給王地主交代了?”
老稅吏趙頭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。
“我們活著才需要交代,我們要死了誰會給我們交代?”
“至於王地主那裡,有什麼不好交代的?”
“我們就說:石長生和石老實事實上已經分家了,賣地的事和石長生無關。到時候最多被王地主說幾句,又不會少塊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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