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非現在有高階醫師在，用上好的止血生肌的靈藥，否則……”
後面的話他沒說完，但所有人都明白。
王富貴活不成了。
王富貴躺在床上，臉色越來越白，呼吸越來越弱。
他艱難地轉頭看向王地虎，嘴唇動了動。
“爹……我不想死……”
王地虎眼眶通紅，抓住兒子的手，聲音嘶啞。
“富貴，爹在，爹在……你不會死的，不會死的……”
可他的手，分明在抖。
旁邊的幾個師兄弟面面相覷，有人小聲嘀咕。
“這算什麼事兒？出來幫個忙，還能碰上這種家變？”
“事情居然如此狗血，真是小刀劃屁股——開了眼兒！”
李敢陰惻惻地看了王富貴一眼，低聲道。
“這剪刀拔也不是，不拔也不是，這種地方哪來的高階醫師，左右是個死，還不如給他個痛快。”
石長生若在此處，必能看出這一剪刀的兇險，刺入的位置離心臟不過寸許，已經傷及心脈。
就算暫時不拔，血也止不住，最多撐不過一炷香的工夫。
果然，王富貴的呼吸越來越弱，眼神也開始渙散。
“爹……我不想死……我還想練武……我開山拳快要小成了……，我還有機會……有成為武者……”
王地虎握著兒子的手，老淚縱橫。
“富貴，你撐住，撐住啊，爹不會讓你死的……”
王富貴嘴唇動了動，似乎還想說什麼，卻什麼都說不出來了。
胸口那把剪刀，隨著他越來越微弱的呼吸，微微顫動。
終於，他一動不動了。
眼睛還睜著，望著屋頂，不知是在恨三姨太，還是在恨他爹如此粗心大意，又或是後悔自己沒有好好習武，今天他只要開山拳小成，很可能就死不了。
王地虎呆立良久，緩緩伸手，合上了兒子的眼睛。
然後，他轉過身，一步一步走向三姨太。
三姨太已經被打得不成人形，可看見王地虎走過來，她還是笑了。
“王地虎……你兒子死了……你三個孩子都死了……我替我的孩子報仇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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