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風樓是長寧縣最大的一間酒樓,上下三層,雕樑畫棟,在長寧縣這種地方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氣派了。
石長生提前讓人包了二樓最裡面的一間雅間,關上門,外頭的聲音便一絲都透不進來。
酒菜流水般端上來,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,酒是春風樓自家釀的陳年花雕,琥珀色的酒液倒在白瓷杯裡,香氣四溢。
石長生揮退了上菜的夥計,親自執壺給陸文淵斟了一杯,兩人對坐而飲。
沒有旁人,連隨從和沈寒、周老七他們都候在了他們兩邊的包廂!
陸文淵幾杯酒下肚,臉上的笑就比方才在衙門裡時隨意多了,話也多了起來。
石長生看出他的變化,不動聲色地又給他斟了一杯酒。
“陸主事,石某到長寧縣時日不長,郡司那邊的情況是一概不知。”
“今天藉著這杯酒,想跟陸主事請教幾句,不知道方不方便?”
陸文淵端著酒杯抿了一口,笑道。
“石大人有什麼話儘管問,陸某知無不言。”
石長生斟酌著措辭,正想著從何問起,陸文淵卻先開了口。
他把酒杯擱在桌上,身子往椅背上一靠,笑眯眯地看著石長生,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家常。
“石大人,說起來你在長寧縣的事蹟,我在郡司那邊也聽過一些。”
“如何巧設計謀引誘黑風崖上當,又如何迅速抄了王家。”
“藉助王家的產業,以匪制匪,幾張告示就把龍雀寨從裡頭點著了,這手段是真漂亮。”
石長生笑了笑。
“陸主事過獎。”
陸文淵擺了擺手,繼續說道。
“不光是剿匪的事,你在長寧縣抄了那麼多土匪窩,繳獲不少吧?”
“還有那個叫柳鶯的姑娘,聽說是王家的丫鬟,如今跟在你身邊伺候,這些事情,你當郡司那邊不知道?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描淡寫,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實則在暗中觀察石長生的表情。
石長生端酒杯的手沒有絲毫停頓,臉上的表情更是沒有絲毫變化。
既然陸文淵都這樣說了,那就表明郡司的大人物們根本沒有想在這上面做什麼文章,否則他一個字都不會說出來的。
而且,他們上級既然不能給出足額的資源和獎勵,他們總不能攔著人們自己找點吃的吧!
這基本上是被預設的行為!
他慢慢把杯中酒喝完,放下杯子,這才平靜地笑了笑,既不慌張,也不辯解,只是淡淡地說了句。
“陸主事訊息倒是靈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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