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漸深,營地裡的血腥味還未完全散去。
小草、柳鶯兒她們也進入了睡夢之中,連張猛、小滿都進入了淺睡眠之中,都在補充體力和精力。
石長生平躺在馬車旁的帳篷內,他已經停止了打坐修煉。
呼吸綿長得幾乎察覺不到,胸口起伏的幅度極小,若不仔細看,恐怕會以為他已經死了!
實際上他體內的真氣正沿著經脈緩緩流轉,龜息功自行運轉,像一隻老龜蟄伏在水底。
每運轉一個周天,丹田中的內力都在緩慢而堅定地增長著,雖然單次進境微乎其微,但勝在細水長流、從不停歇。
這是一種極為奇特的狀態!
他的意識停留在一種似睡非睡、似醒非醒的邊緣,外界的聲音、氣味、氣流的流動都清清楚楚地映照在感知之中。
身體卻沉浸在修煉之中,將每一分真氣都牢牢鎖在丹田之內,不散逸分毫,和龜類血獸的修煉方式如出一轍!
甚至,把石長生臨時看做一隻烏龜也是可以的!
遠處忽然傳來一聲短促的尖嘯,緊接著是巡夜護衛拔刀的聲音,隨即又歸於沉寂。
大概是哪隻不開眼的草影鼠摸到了營地邊上,被值夜的護衛順手料理了。
石長生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,沒有睜眼。
這種小型血獸的偷襲他早就預料到了,鐵鬃狼群雖然被打退了,但血腥味會吸引周圍遊蕩的小型血獸,這一夜不會太平。
不過這些零星的騷擾跟之前的狼群襲擊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,有周隊長帶著護衛輪班值守,出不了大亂子。
果然,後半夜又陸陸續續響起了幾次動靜,有護衛的吆喝聲,有弩箭破空的輕響,偶爾還夾雜著一兩聲黑環蝮被斬斷時發出的嘶鳴。
但每一次騷動都在極短的時間內平息下來,預想中第二波大規模襲擊並沒有出現。
不知不覺間,天際泛起了一層魚肚白,營地裡開始有了人聲。
石長生緩緩睜開眼睛,一夜淺睡,不但沒有半分疲憊,反而覺得精神飽滿,丹田中的內力比睡前又渾厚了一絲。
龜息功圓滿後就有這個好處——能自行修煉!
修煉速度雖然不快,但勝在不挑時間、不挑地點,哪怕是睡覺也能自行運轉,日積月累下來,也是一筆不菲的收穫。
憑石長生的年紀和修為,就算以後啥也不幹,龜息功也能把他的修為推到內氣外放的極限!
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,朝昨天堆放戰利品的方向走去。
老孫頭已經在那邊忙活了。
晨光下,幾道身影蹲在地上,正圍著幾張已經處理好的狼皮做最後的收尾工作。
石長生走近一看,眼中不由閃過一絲讚許。
幾張狼皮已經被完整地剝了下來,經過一夜的初步鞣製,皮毛上的血跡清洗得乾乾淨淨,露出鐵鬃狼特有的青灰色毛皮,在陽光下泛著一層金屬般的光澤。
頭狼的那張皮子更是被單獨放在一塊乾淨的白布上,毛根根挺立,又厚又密,光是看著就能想象出做成皮裘之後的模樣,絕對是上品中的上品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