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反覆出爪,一爪接一爪,不急不緩。
每抓出十爪,便停下來調息片刻,將方才出爪時的感覺在腦海中細細過一遍,找出不對的地方,下一輪再作調整。
柳鶯兒就安安靜靜地坐在車廂另一側。
她背靠著微微晃動的車壁,手裡做著一雙還未納完的鞋底,針腳走得又細又密。
石長生修煉時,她都是小心翼翼的,穿針引線的動作也慢了下來,像是怕針線摩擦的聲音都會擾了他的心神。
偶爾石長生的指尖抓碎了一小塊礦石表面,細碎的石屑飛濺出去,有幾粒滾到了柳鶯兒腳邊。
她便悄無聲息地放下手中的活計,從懷裡掏出一塊疊得方方正正的溼布,彎下腰將那些碎石粉末一一擦拭乾淨。
擦完了,她又像一隻乖巧的貓兒一樣退回原位,從頭到尾都不曾多說半句話,彷彿她本來就是這個車廂裡的一道影子。
石長生一連抓了小半個時辰,右臂從指尖到肩膀都已痠麻不堪,額頭上也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。他停下來甩了甩手臂,一抬頭,正對上柳鶯兒偷偷看過來的目光。
她原本是在悄悄看他,四目相對的瞬間,她的睫毛輕輕顫了顫,隨即垂下眼簾,耳根處浮起一抹淡淡的紅。
石長生看著她這副模樣,忍不住笑了一聲。
他伸手過去,用沒有沾滿石粉的左手手背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,觸手處溫軟滑膩。
他的聲音不高,帶著調侃的意味。
“偷看什麼?”
柳鶯兒抿了抿嘴唇,知道石長生可能又在捉弄自己,但還是不敢打擾石長生練功。
她雖然未曾習武,但卻深知習武的重要性,她所知道的每一個大人物都是習武之人,哪怕沒有習武,背後也必定有一個武道高手。
所以明知石長生應該不會介意,卻依舊帶著小心的回道。
“妾身……妾身只是看大人出了好多汗,想著要不要替大人擦擦。”
石長生聽她這樣說,沒有說話,往她身邊挪了挪,背靠著車壁,將腦袋微微後仰,閉上了眼睛。
柳鶯兒立刻會意,從袖中抽出一條幹淨的帕子,半跪著湊到他身邊,小心翼翼地將帕子按在他額頭上,一下一下地輕輕擦拭。
帕子帶著她袖中淡淡的皂角香氣,溫溫熱熱的,很是舒服。
他可不是那種醉心於武道,不懂的享受的人。
他為什麼習武?
就是為了能享受生活!
因為這是武道世界,要想維持體面的生活,要想過上紙醉金迷日子,絕對武力就是必不可少的底氣和支撐!
石長生閉著眼睛問道。
“你這幾日一直窩在車上看不到外面,悶不悶?”
柳鶯兒手上動作不停,柔聲答道。
”。悶不就妾,邊旁在人大。悶不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