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裡頓時瀰漫開一股刺鼻的硫磺味!
被咬的那個年輕夥計被拖回了車隊中央。
脖子上三個血洞觸目驚心,血把半邊衣襟都染透了,人已經疼得嘴唇發白,但意識還算清醒,咬著牙沒叫喚。
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快步走過來,蹲下身子看了看傷口,二話不說從藥箱裡翻出一包止血散按了上去,又取出一枚暗紅色的藥丸塞進夥計嘴裡。
語氣沉穩的開口道。
“含著,別咽。”
“草影鼠的牙齒帶著倒鉤,傷口不大,但也不淺,好在沒咬著血管。”
老者手上麻利地纏著繃帶,嘴裡嘟囔道。
“躺著別動,再亂動神仙也救不了你。”
那邊被黑環蝮咬傷的護衛也處理好了傷口。
他用匕首在傷口上劃了十字,擠出一大攤黑血,又把一枚碧綠色的藥丸嚼碎了敷在傷口上,用布條紮緊。
雖然整條小腿腫得發紫,但人還清醒,正咬著牙靠在車輪上喘粗氣。
整個過程不過一盞茶的功夫,從遇襲到處置完畢,所有流程井然有序,沒有一絲慌亂。
石長生看到這裡,心中暗暗點頭。
這林家的商隊的應對能力確實不一般。
這不是第一次走這條道能有的反應,這是用命換出來的經驗。
他們能走這條商路自有其本事,喊石長生來學他也學不會,更不願意學,他有自己的路要走!
他的五感悄然鋪開,方圓數十丈內的風吹草動盡數納入感知。
草影鼠雖然速度快,但在內氣境武者的感知面前,它那點隱匿的本事還不夠看。
那畜生跑得再快,穿過草叢時總會帶起草葉的晃動,總會留下一點體溫的痕跡。
耳根微微一跳。
來了!
石長生手腕一翻,龍雀刀斜斜撩起,刀鋒劃出一道冷光,精準地切入身後三道灰影中最靠前的那一道的軌跡上。
嗤的一聲輕響,一隻草影鼠被從脖頸處齊齊斬斷,兩截鼠身在空中翻了兩圈,啪嗒落在馬背上。
另外兩隻灰影在半空中硬生生改變了方向,四爪在馬車廂壁上一蹬,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竄回了草叢,轉瞬消失。
這一刀無論是力道,還是角度都控制在煉髒武者的水準之內,外人看來不過是反應快些、出手準些,說白了煉髒境一些戰鬥意識強、五感敏銳、天賦異稟的都能做到!
完全看不出內氣運轉的痕跡——他壓根兒就沒有運轉內氣!
石長生面無表情地將刀在鼠屍上蹭了蹭,擦去刀鋒上的血跡,然後不緊不慢地翻身下馬,把鼠屍拎起來掂了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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