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大人讓我分管玄黃二號，馮大人分管天地二號，這分工是定下來了，但往後新入監的犯人怎麼分配，咱們得有個章程。”
“總不能來一個分一個，那不是亂了規矩嘛。”
馮雙龍眼中閃過一絲意外。
他本以為石長生年輕，又是從下面升上來的，要麼唯唯諾諾不敢開口，要麼急著表現想多分些好處。
其中要想多分些好處的可能性最大，因為還不到二十歲就是煉髒了，需要儘快搞到資源，修煉到內氣境，這是最常見的想法！
結果這小子既不怯場也不冒進，上來就問到了最關鍵的分人規則，問得還相當務實。
這讓馮雙龍收起了幾分輕視，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，這才開口。
“石大人問得好，這個章程嘛，其實不用咱們定。”
他放下茶杯，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咱們刑獄司運轉了這麼多年，早就有了一套現成的規矩。”
“新犯人進來，先由門房登記造冊，問明身份來歷，然後按規矩分派。”
石長生點點頭，這些都是常規程式，不算什麼，他看的資歷裡面就有，真正關係到利益的東西從來不寫在紙上！
“什麼規矩？”
馮雙龍笑了笑，掰著手指頭跟他數。
“第一，犯人進了門，先搜身，身上帶著銀票、丹藥、功法的，搜出來登記在冊，暫由司庫保管。”
“這是明面上的規矩，石大人知道的，這一道程式和刑獄司沒有關係。”
“第二，搜完了身，就看犯人的來路。”
“外頭有人遞了話的、有背景有靠山的，自然歸天字號。”
“家底殷實願意掏銀子的，歸地字號。”
“這兩類犯人大頭，基本都在我這邊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了石長生一眼，見對方神色不變，便繼續說道。
“第三，沒人打招呼、也掏不出銀子的普通犯人，歸玄字號。”
“至於那些窮兇極惡的、外頭沒人管的、身上揹著大案的重犯死囚，統統丟進黃字號，歸石大人管。”
石長生聽完，面上不動聲色，心裡卻在飛快地盤算。
馮雙龍這番話聽著像是在介紹規矩，實際上就是把肥肉全劃拉到了自己碗裡，把骨頭和硬茬子全推給他。
天字號地字號的犯人有油水，玄字號黃字號的犯人榨不出幾個錢，這是明擺著的事。
但他沒有爭，也沒有表示不滿。
原因很簡單——他爭不過，也不想爭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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