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長生看著，眉頭微微皺起。
這姑娘的天賦確實不錯，劍意純粹，底子也紮實，但使出來的劍招卻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看風景，形似了，神韻卻差了一截。
內氣運轉的幾個節點上磕磕絆絆，發力時機忽早忽晚，明顯是沒人幫她打磨過細節。
“停。”
他忽然開口，但沒有走過去，依舊靠在木樁旁，抬手指了指她的手腕。
“那裡，手腕太僵了。”
“你這招叫‘雲開見山’，精髓在於破開雲霧之後豁然開朗的意境，是衝破屏障後的輕盈與開闊。”
“手腕繃得太緊，劍就死了，哪來的豁然開朗？”
宋靈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，試著鬆了幾分力道，但把握不好分寸，眉頭擰成一團。
“松多少？太鬆了劍會脫手的。”
“松三分，力道不要全壓在虎口上，用食指和中指去控劍，無名指和小指輔助。”
石長生伸出自己的手做了個示範動作。
“你看，這樣握，讓劍和你的手臂成為一體，而不是握著一根燒火棍。”
宋靈犀照著他的示範調整，握了幾次都不太對，石長生耐著性子在遠處用語言反覆糾正，直到她終於找到了那個微妙的平衡點。
“咦——”
她眼睛一亮，隨手挽了個劍花，果然覺得劍身傳來的反饋比之前靈敏了許多，好像長劍忽然變輕了一樣。
石長生看著她臉上綻開的驚喜笑容，嘴角不自覺地跟著彎了一下，但很快又壓了下去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正色道。
“繼續往下走。”
宋靈犀重新起劍，將招式繼續往後推進。
這一次她的動作更慢，一邊使一邊用餘光去瞄石長生的表情，像是在等他的評價。
石長生看著看著，腳下不自覺地離開了木樁，朝她走近了幾步。
他在三步開外的地方停住，身子微微前傾，目光落在她握劍的右手上。
“再停。”
“血氣走到第三轉的時候，就是劍勢由高轉低再上揚的那個節點，你的血氣在那裡會有一個不自覺的停頓。”
“你自己能感覺到嗎？”
宋靈犀停下來想了想，點了點頭又搖頭。
“我總覺得那裡不對勁，但說不上來是什麼問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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