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方才與你過了數十招，也只是勉強與你打成平手，哪裡談得上指點？”
“我們只是在繼續切磋，共同進步！”
宋靈犀張了張嘴，一時間沒反應過來。
切磋？
打成平手？
他們方才明明是在……
她忽然明白過來了。
這人是在替她留面子。
她今天來找石長生，名義上是來切磋的，開山宗所有人都知道。
若是傳出去變成了石長生“指點”她，那她這個開山宗師姐的臉面往哪兒擱？
她這個四長老孫女的臉往哪兒擱？
師弟師妹們會怎麼看她？
雖然石長生的實力確實深不可測，雖然方才確實是在實打實地教導她，但這話不能這麼說。
他故意把兩人的關係說成是“切磋”。
把她的姿態從“被指點者”抬高到了“切磋對手”的位置上。
就是在告訴所有人，他們是在切磋，沒有分出輸贏！
也為後面他們繼續‘切磋’留下了餘地！
沒有分出勝負，他們後續非要分出勝負也無可厚非。
她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。
這人想得太周全了，連這一點都替她考慮到了。
“對。”
她接過話頭，用力點了點頭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理直氣壯。
“我們方才是在切磋，打了個平手。”
說完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心虛，忍不住偷偷看了石長生一眼。
石長生卻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，彷彿這就是事實一般。
“嗯，靈犀師妹劍法精湛，我也是拼盡了全力才沒有落敗。”
宋靈犀被他這副煞有介事的模樣逗得差點笑出聲來，趕緊低下頭，用整理劍鞘的動作掩飾自己憋笑的表情。
這人撒起謊來居然面不改色心不跳，說得跟真的一樣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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