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風風火火的宋靈犀嗎?
宋靈犀回到家的時候,天邊的最後一抹霞光剛剛沉下去。
她把劍擱在門邊,像往常一樣去井邊打了水洗臉。
涼水潑上臉的瞬間,她忍不住輕輕打了個激靈,手指不自覺地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,隨即又飛快地放下來,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走進堂屋。
晚飯桌上擺了三碟菜,宋母正往碗裡盛湯,頭也沒抬地說了句。
“洗手了沒,就坐下了。”
宋靈犀“嗯”了一聲,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,嚼了半天也沒嚐出滋味來。
宋母抬眼瞥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停,沒說什麼,繼續低頭喝湯。
宋靈犀吃飯的速度明顯比平時慢了不少,筷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碗裡的米飯,眼睛盯著桌面上的木紋,卻根本沒有在看。
宋母夾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碗裡,她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,說了聲“謝謝娘”,聲音也是溫溫軟軟的。
跟平時那個扯著嗓子喊“娘我餓死了!”的丫頭簡直判若兩人。
宋母心裡就有了數,這指定是心裡有什麼事情。
吃過飯,宋靈犀主動去洗碗,宋母也沒攔著,只是倚在廚房門框上,像是隨口閒聊一樣說了一句。
“那個姓石的小子,明天要走了吧?”
宋靈犀手裡的碗在水盆裡頓了一下,然後才繼續洗,背對著宋母“嗯”了一聲,“他明天就走了。”
宋母看在眼裡,知道這事兒和石長生有關,這兩天女兒都在和石長生切磋,她本來也沒有當回事兒。
畢竟宋靈犀和人切磋得時間還少嗎?
這次不一樣,這次切磋三天可能互有勝負,但宋靈犀的表現太奇怪了,好像是捨不得姓石的小子離開一樣。
這可不得了!
宋母什麼都沒再問,轉身回了屋。
屋裡,宋父正坐在燈下,用一塊細布不緊不慢地擦拭著他那柄長刀。
刀身被擦得鋥亮,映著燈火,泛出一層冷冽的光澤。
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,就見自家媳婦兒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走進來。
宋母在他旁邊坐下,壓低聲音說了句。
“你閨女的心,讓人給偷了。”
宋父擦刀的手一頓,濃眉立刻擰了起來。
“誰?”
宋母白了他一眼,似乎對宋父的遲鈍頗為不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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