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景明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。
“爹——!!!”
連滾帶爬地撲到錢伯安的屍體旁,雙手顫抖著去捂他胸口那道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,彷彿這樣就能把人救回來。
石長生沒有給他悲傷的時間。
錢伯安一死,剩下的人在石長生眼裡已經不構成任何威脅。
他的身形一閃,靈蛇遊雲步在走廊上留下一道殘影,龍雀刀橫斬而出。
錢德旺剛剛從地上爬起來,還沒來得及舉起雙斧,就看到一道刀光從眼前掠過。
他想躲,但煉髒境的速度根本跟不上石長生的刀。
龍雀刀從他的脖頸處橫切而過,一顆光溜溜的腦袋飛了起來,在空中翻滾了兩圈,咕咚一聲滾落在走廊角落。
錢德旺的無頭屍體在原地站了一息,然後轟然倒下,鮮血從頸腔中噴湧而出,濺了半邊牆壁。
持鐵鞭的錢家供奉老孫嚇得魂飛魄散,轉身就想跑。
但他剛邁出一步,一枚飛鏢已經無聲無息地射入了他的後頸。
老孫的腳步一僵,鐵鞭從手中脫落,整個人面朝下栽倒在地,抽搐了兩下便不動了。
剩下兩個錢家下人見此情景,哪裡還敢再戰,一個往樓梯口跑,一個直接翻過走廊護欄往下跳。
翻護欄的那個腳還沒落地,石長生甩手就是一枚梅花鏢,正中他的後腦,當場斃命。
往樓梯口跑的那個聽到身後同伴的慘叫聲,嚇得腿都軟了,踉蹌著摔倒在樓梯上,還沒來得及爬起來,石長生的龍雀刀已經從背後刺穿了他的胸膛。
從錢伯安死後不到十個呼吸,走廊上還站著的人就只剩石長生和錢景明瞭。
錢景明抱著父親的屍體,臉上的表情已經從悲痛變成了麻木。
他知道完了,全完了。
父親死了,德旺死了,忠叔和供奉們都死了,錢家的精銳,一夜之間全部葬送在這個人手裡。
石長生走到他面前,龍雀刀上的血珠一滴一滴落在錢景明面前的地板上。
“你爹叫錢伯安,你們是錢家人吧。”
石長生的聲音很平淡,他在看見錢伯安時一時間還沒有認出來,但錢德旺出來了,他一下子就確認了這是錢家人來了。
本來他都沒有把錢家放在眼裡,錢家最強的人修為也就和他差不多,但他自信錢家沒人是他對手!
他也不高調呀,沒想到錢家居然找來了!
該死,雲陽郡的家族居然如此小氣,看來以後得罪了誰,就要儘量弄死誰,免得誰去告狀!
錢景明抬起頭,一雙赤紅的眼睛死死瞪著石長生,牙齒咬得咯吱作響。
“要殺就殺,別他孃的廢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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