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擺擺手讓趙大栓出去，獨自坐在案後，把整件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。
柳氏求的是讓沈青“病亡”脫身。
此事需要牢頭、獄卒配合，做一場假死的戲，然後由沈家接人遠走。
事後報個病亡，卷宗一銷，沈青從此不能以本名露面。
收益是兩顆洗髓丹，給妹妹小草打基礎正好。
風險在於兩點：
一是木景春是否追究；
二是訊息是否會走漏。
木景春那關，趙大栓說不足為慮，沈家自己也不會聲張；
訊息走漏這方面，得靠銀子封口，還得看人是否可靠。
綜合來看，這筆買賣能做，但得把戲做足，不能讓人看出破綻，起碼明面上和程式上不能一樣破綻。
當然，石長生沒有立刻就信了趙大栓的話，他又悄悄出去打聽了一下這個案子的真相。
基本上就是趙大栓說的那樣，只不過其他人說得更具體，沈青是真的脫了衣服，從被窩裡被人抓出來的，那場面據說當時還有不少人圍觀！
次日，柳氏如約而來。
這次石長生沒讓趙大栓在場，直接讓她進了公房。
柳氏眼睛紅腫，顯然一夜沒睡好，進門又要下跪，石長生擺擺手。
“坐吧。”
柳氏半坐在椅子上，雙手絞著帕子，忐忑不安地望著他。
石長生端起茶碗，慢悠悠道。
“你夫君的案子，我調了卷宗，也問了牢裡管事的。”
“事，能辦。”
“但你得先告訴我，沈青在聞香樓和木景春爭風吃醋的事，你昨日為何不說？”
柳氏臉色一白，急忙道。
“大人，民婦不是故意隱瞞……只是覺得那事與案子無關，說多了反倒讓人覺得我夫君品行不端。”
“他雖愛去那等地方，但從未做過傷天害理的事。”
“木景春用這種下作手段害他，民婦實在咽不下這口氣。”
石長生放下茶碗，語氣平淡。
“我沒有追究你的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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