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七也不客氣，又抽了兩鐵尺，直抽得他只剩下含混的嗚咽。
進了刑房，光線驟然暗了下來，牆上掛著各色刑具，爐中炭火燒得正紅，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焦鐵和陳舊血腥混合的氣味。
兩個獄卒將宋老黑按在刑架上，鐵鏈穿過四肢環扣，把他整個人拉成大字。
宋老黑知道自己要遭，眼珠子亂轉，忽然又軟了，帶著哭腔道。
“石大人，石大人，小人方才豬油蒙了心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別跟小人一般見識……”
石長生負手站在他面前，神色淡淡的，彷彿沒聽見他的求饒。
他偏頭看向孫七，語氣平淡的開口。
“本官只是道聽途說，還沒親眼見過這牢裡的手段。”
“孫七，你給本官介紹介紹，咱們這兒都是怎麼讓人開口的？”
孫七忙上前一步，指著牆上一排刑具，一樣一樣的這給他看，如數家珍。
“回大人，您瞧，這是皮鞭，沾了鹽水抽，一鞭下去皮開肉綻；”
“這是烙鐵，燒紅了往肉上一按，專治嘴硬的；”
“這是夾棍，夾手指腳趾，能把骨頭生生夾碎；”
“這是老虎凳，墊磚墊到腿斷；”
“還有拔指甲的鉗子、割耳鼻的小刀；”
“再狠的，還有梳洗、剜膝、割舌，不過那些太血腥，怕汙了大人的眼。”
石長生點了點頭，目光在那些刑具上慢慢掃過，最後停在通紅的烙鐵上。
“本官見不得人受苦，更見不得血肉模糊，我們給他來點文明些的。”
然後，他指著通紅的烙鐵上說道。
“就用燒紅的烙鐵吧，讓本官看看，這專拐幼童賣入青樓的人販子，皮肉究竟有多金貴。”
孫七會意，立刻從爐中取出一根燒得暗紅的烙鐵，鐵頭泛著紅光，熱浪逼人。
他走到宋老黑麵前，陰惻惻道。
“宋老黑，石大人賞你第一道菜，你可得好好受著。”
宋老黑看著那烙鐵越來越近，瞳孔猛地一縮，瘋狂掙扎起來，鐵鏈被掙得鐺鐺直響。
他沒有繼續咒罵石長生，他又改口了！
“別！別！我招！我全招！我……”
他話還沒說完，孫七已經將烙鐵按在了他胸口。
滋啦一聲，白煙冒起，焦糊味瞬間瀰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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