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長生點點頭。
方家雖不是雲陽郡最顯赫的門庭，但也算根基深厚，關係網複雜。
處理事情的能力比他石長生強多了，和方靈昭交好指定沒錯。
他並未多問，只是心頭多留了一分。
兄妹二人沿著長街緩步而行。
此時日頭漸高，街面上開始熱鬧起來，賣湯餅的攤子騰著白氣，小販吆喝聲此起彼伏。
小草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，忽然開口。
“哥，我不想叫石小草了。”
石長生側目看她。
“怎麼，這名字不是挺順口？”
語氣中帶著不知名的意味，似乎壓著笑意。
小草皺了皺鼻子，微微有些不滿哥哥的態度。
“順口是順口，可到了學宮，同窗們一聽見‘小草’二字，都以為我是鄉下來的野丫頭。”
“上回先生點名，還當眾問了一句‘石小草，你這名字可是家中長輩給起的？’”
“羞得我恨不能鑽到地縫裡去。”
石長生笑了笑。
“那你嫌棄這個名字了？”
小草連忙搖頭。
“那倒不是，就是覺得這名字上不得檯面。”
“哥，你給我重新起一個吧，要文雅些的，像方家姐姐那種，叫人一聽就覺得有書卷氣、有文化的樣子。”
石長生沉吟片刻，忽然道。
“石蘊。”
小草一愣，皺了皺眉。
“石運？運氣好的意思？”
石長生一聽，就知道丫頭沒有反應過來是那個蘊。
“蘊者，藏也，蓄也，含而不露，厚積薄發。”
“你性子本就聰明外露，我給你加上一個‘蘊’字壓一壓，正好不過。”
小草將這名字在唇齒間唸了兩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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