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長生“嗯”了一聲,拖得有些長,尾音裡帶著點意味不明的調子。
他的視線從她手腕移回她臉上,似乎在琢磨她話裡的誠意。
“那,如果你以後告密怎麼辦?”
周瑤咬了咬下唇,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。
她稍稍挺直上身,就著跪坐的姿勢,將重心往石長生那側偏了偏。
“好漢若擔心妾身日後反咬一口,那更是多慮了。”
“妾身回周家之後,周家上下連一個內氣離體的都沒有,在好漢面前如同螻蟻。”
“妾身若敢吐露半個字,不僅自己死無葬身之地,連周家滿門都活不成。”
“妾身再蠢,也不會拿全族的性命去賭。”
她說到“螻蟻”二字時,聲音忽然輕下去,像是一片羽毛掃過石長生的耳根。
與此同時,她的膝蓋已在裙襬下往前蹭了兩寸,離石長生更近了些。
“好漢……”
她抬起一隻手,試探性地捏住了他夜行衣的袖口,指尖輕輕捻著那黑色布料。
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,像在觸碰什麼極珍貴的東西。
或許是求生的機會吧,那這確實很珍貴了,幾乎是世間最珍貴的東西了!
“妾身從嫁入錢家那日起,就沒過上一天安生日子。”
“錢景行死了,對妾身而言,不是禍事,是解脫。妾身謝好漢還來不及,怎會害好漢?”
她說著,肩上的素色披肩鬆了,順著肩頭滑下幾分,露出半個圓潤的肩頭。
昏黃的油燈光從側面打過來,將她的皮膚映得像上好的羊脂白玉。
她就那麼仰著臉,眼中波光盈盈,怯生生的,像個落難的大小姐,偏又帶著幾分刻意的討好。
那根捏著石長生袖口的手指,此刻已悄悄向上,攀住了他的手腕,握住了他的手。
“好漢遠道而來,必是累了。”
“這地方雖破,好歹能遮風擋雨。”
“好漢若不嫌棄,不如就在此歇息一晚,明日天亮再走,也省得深更半夜趕路。”
她整個人又往石長生腿邊靠了靠,另一隻手也攀上來,指尖順著他的小臂緩緩上移,像一條溫熱的蛇,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那分柔軟。
“妾身定當好生伺候。”
最後幾個字,她幾乎是貼著石長生的衣襟說出來的,氣若游絲,卻字字清晰。
聲音中帶著嫵媚和誘惑的意味,其中的暗示非常明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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