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副主事敬酒只敬半杯：
要麼是心虛，覺得酒杯太滿，酒容易撒出來；
要麼是心存輕慢，覺得哪怕是半杯酒石長生都接不住；
要麼是兩者皆有之！
可此刻被石長生這麼輕飄飄地一點，反倒顯得他既小氣、又心虛、還能力不足，事情還沒完就已經矮了半截！
周副主事臉色微微一沉，剛要開口，石長生卻不給他說話的機會。
“來而不往非禮也。”
石長生說著，從案上取過一隻乾淨的酒杯，提起酒壺，慢條斯理地斟滿，滿滿當當，酒面幾乎與杯沿齊平。
他將酒杯託在掌心，也沒有起身，右手一翻，勁力一吐。
那酒杯平平飛出，在空中急速旋轉，滿杯的酒被一股巧勁壓得死死的，一滴未灑，像一隻陀螺般朝著周副主事的案前旋去。
“周副主事，石某滿敬你一杯，你接好了。”
石長生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清楚楚地落在了每一個人耳朵裡，尤其是‘滿’這個字他還特意加重了語氣！
周副主事臉上肌肉緊繃，先前那次交鋒，他已經知道對方手上的功夫不簡單，這一回更是不敢怠慢。
他依舊沒有起身，坐在原處，右手探出，內氣鼓盪，朝著飛來的酒杯迎上去。
手掌剛觸到杯壁，他的臉色就變了。
那杯子上附著的旋轉勁力與之前截然不同，不是一股，而是層層疊疊，像是許多道勁力擰成了一股，又像是浪頭一樣一層接一層地往他手上撞。
更要命的是，他坐著，下盤不如站著時穩當，腰腹間的力量不能完全用上，那股旋轉的勁力順著他的手腕往小臂上鑽，逼得他手肘往下一沉。
“嘩啦”一聲！
酒液從杯口飛濺出來，灑了他一手，又順著手腕往下滴，袖口、衣襟、面前的案上，都濺了不少。
那酒杯在他掌中又轉了兩圈，終究被拿住了，但杯裡的酒只剩了小半。
堂中靜了一瞬。
隨即，不知是誰先笑出了聲。
這一笑像是引了線，頓時有好幾個人跟著笑了起來。
有人笑得肩膀直顫，還裝模作樣地端起酒杯擋住臉；
有人則笑得十分不加遮掩，身子都歪到了旁邊的同僚身上。
“哎呀，老周，你這手上功夫可是越來越回去了啊，連端杯酒都端不穩了！”
一個坐在靠東首的副主事拍著桌子大笑，聲音洪亮，顯然和周副主事平日裡就不怎麼對付。
另一人接過話頭，開口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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