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貴見掙不脫，又扭頭衝石長生喊。
“石大人！小的錯了！方才小的說話衝了點，您大人大量，別跟小的一般見識！”
“小的給您賠個不是！”
“小的給刑獄司賠個不是！”
“求求石大人放過我！”
石長生負手而立，看也沒看他一眼。
趙大栓喝了一聲。
“拖走！”
幾個獄卒架著阿貴，沿著長甬道往盡頭的刑房走。
阿貴見石長生不理會，求饒的聲調一點點變了，從軟到硬，最後竟又扯著嗓子罵了起來。
“姓石的！你別給臉不要臉！”
“你今天動我一下，慕容公子早晚把你這破刑獄司掀了！”
“你等著！你一個刑獄司的副主事，算個什麼東西！”
“慕容家要碾死你，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！”
石長生依舊不動聲色，只慢慢跟在後頭。
慕容家碾死他和碾死螞蟻一樣，這句話雖然有些誇張了，但還真差得不是很遠，畢竟他還沒有踏入玄光境！
但這和阿貴區區一個下人有什麼關係，慕容家家主腦袋裡面又沒有大便，阿貴又不是慕容家玄光境老祖的私生子，慕容家憑什麼出這個頭！
刑房的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，一股濃重的潮腥氣撲面而來。
四面石壁，頭頂一個小窗，漏進來一塊白生生的光。
屋中擺著一張矮木凳，旁邊一個大木桶，桶裡的水不知換沒換過，水面浮著一層灰白色的水膜。
牆上靠著幾疊裁好的草紙，顏色泛黃，邊角微卷。
趙大栓指揮著人把阿貴按在矮凳上，用粗麻繩將他雙手反綁在凳腿後，又拿一條寬布帶把他從胸口到腰際勒得結結實實。
阿貴的身子被固定得死死的，只有兩條腿能在地上亂蹬，鞋底蹭出一道道灰印。
一個獄卒舀了滿滿一瓢水，“嘩啦”一聲澆在他頭上。
阿貴被冷水一激，渾身打了個寒噤，剛要張嘴叫罵，一張溼透的草紙已經“啪”地貼到了他臉上，嚴嚴實實蓋住了口鼻。
那紙溼冷厚重，緊貼皮肉，像一隻溼漉漉的大手捂住了所有呼吸的通道。
阿貴的胸口猛地一鼓，喉嚨裡滾出幾聲悶響，身子在凳子上扭得像條離了水的泥鰍。
趙大栓又舀起一瓢水，不急不慢地澆在那張紙上，水流順著紙張的邊緣淌下，把他的脖子和衣襟都淋得溼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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