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壓低了聲音，但聲音依舊平靜。
“昨夜的衝突，知道內情的人本就不多。”
“咱們這邊，就您本人，還有幫忙的幾個巡衛。”
“慕容家那邊，除了慕容慶本人，就是他那幾個貼身下人。”
“再就是路過在遠處看熱鬧的百姓。”
“這些人裡面，幫忙的巡衛和路過的百姓，都來得晚，不知詳情，更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。”
“這些人只知道您和慕容慶起了衝突，然後您說服了慕容慶，最後抓走了慕容慶的下人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但今天傳出來的版本，沒有一個跟事實對得上，全都是在顛倒黑白。”
“有人說您先動的手；
有人說慕容慶強搶民女被您撞破；
還有人說您和慕容慶早有過節，藉機報復。”
“這些說法裡，有些細節只有慕容家的下人才知道，可偏偏他們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。”
石長生手指一頓，也反應過來。
“你是說，訊息是從慕容家自己人嘴裡漏出來的？”
張猛點了點頭，神色很篤定。
“而且是有意的！”
“老爺您想，那幾個下人昨晚上吃了虧，居然有人被巡衛們抓進了刑獄司，臉面丟盡了。”
“他們心裡頭最怕的是什麼？”
“是以後！”
“您今天敢拿阿貴，明天就敢拿他們，後天隨便哪個當官的都能踩他們一腳。”
“慕容家的招牌要是罩不住他們，他們在雲陽郡裡的日子就不好過了！”
他聲音更低了些。
“所以他們要把事情鬧大。”
“鬧得越大，慕容慶就越不能善罷甘休，就越得替他們出頭。”
“他們這是拿慕容慶的臉面，換自己的安穩！”
石長生沉默了片刻。
這分析在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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