捕頭要是認真起來，挨個搜一遍，那些多出來的、說不清來路的東西，全得抖摟出來。
他越想越覺得，讓官府的人來查，等於自己把脖子伸到鍘刀底下。
可不查又不行。
外面的傳言已經壓不住了，他如果連個姿態都不做，慕容家四房就成了笑話。
想來想去，只剩一條路。
找老祖求救！
慕容柏站在祖宅那扇厚重的黑漆大門前，猶豫了很久才抬手叩門。
門房認得他，連忙引著他往裡走。
穿過三重院落，越往裡走越安靜，連空氣都沉甸甸地壓人。
到了最後一進院子，門房停住腳步，衝他躬身退下。
慕容柏深吸一口氣，自己推開了那扇門。
屋裡很暗，只點著一盞油燈。
一個老人坐在榻上，鬚髮半白，面容清瘦，別看他兩百多歲了，看著比一百多歲的慕容柏還精神不少。
這就是慕容家的玄光境老祖，慕容淵！
慕容淵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慕容柏站了一陣，膝蓋一彎，跪了下去。
“孫兒給老祖請安。”
慕容淵這才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像石頭壓在胸口。
“起來說話。”
慕容柏站起來，垂著手，像個犯錯的孩子。
慕容柏站在他面前，躬著身子，把四房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
沒有隱瞞，也沒添油加醋，連自己心裡的那些顧慮都說了。
慕容淵聽完，半晌沒吭聲。
念珠一顆一顆地轉，發出輕微的碰撞聲，然後問了一個看似不起眼的問題。
“你那兩個孫子，你打算怎麼處置？”
慕容柏遲疑了一下，開口道。
“孫兒想著，讓他們各自回去，把姨太太的事處理了。”
“畢竟……這是他們自己的家務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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