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幾個呼吸,屋內重歸死寂,只有濃重的血腥味和酒氣混合瀰漫。
石長生劇烈喘息著,心臟狂跳。
第一次殺人,而且是一次就殺了三個,強烈的噁心和眩暈感襲來。
他死死咬住牙關,強迫自己冷靜,快速檢查三人,確認均已斃命。
他在屋裡迅速翻找,從瘦高個懷裡摸出一個髒兮兮的錢袋,掂了掂,有些分量,來不及細數。
三人的屍體翻找後,他終於找到了這次目標之物,完整版的基礎拳法拳譜!
又掃了一眼屋內,沒有動其他明顯東西,只拿走了高價值、易攜帶通用性很強的東西。
不能留下任何與自己有關的痕跡。
他仔細用破布擦去可能沾染血跡的鞋底和拳面,將布塞進懷裡。
最後看了一眼這三個片刻前還鮮活、此刻已無聲息的惡徒,石長生眼中沒有絲毫憐憫,只有一種決然的態度。
他悄無聲息地退出屋子,翻過矮牆,如同來時一樣,融入深沉的夜色,朝著鎮外家的方向疾行。
夜風拂過,吹散了他第一次殺人的恐懼,他知道以後殺的人只會越來越多,武道乃殺伐之道!
這是個『吃人』的社會,想要過得好,就要狠,就要『吃人』!
回到家,瞟了一眼,弟妹們睡得正熟。
石長生在屋後水缸邊,用冰冷的井水反覆沖洗雙手和臉,直到皮膚毫無一絲痕跡。
然後,興奮得有些睡不著,他望著即將破曉的天際,緩緩打開了那個錢袋。
裡面除了幾十文散錢,竟還有一小塊約莫二兩重的碎銀子。
他將銅錢和銀子分開藏好。
最後才小心翼翼的打開了那本基礎拳法,翻看了一遍後露出一抹笑容,這才悄悄入睡。
白水幫少了三個底層混混,或許會起些波瀾,但誰會認真追究?
他們仇家不少,更可能是黑吃黑。
只要自己足夠小心,暫時就是安全的。
他只知道,路還很長。
賣魚的銅錢被搶的屈辱,用他們的血洗清了。
而接下來,該去抓蜈蚣和水蛭了。
這個世道,想要活下去,活得好,有些時候,拳頭和決斷,比忍讓更有用。
然而,他並不知道,小花在昨天就發現了他說不買魚時隱藏的氣憤,他悄悄出去小花都知道。
小花知道他在偷偷習武,這次可不像外出習武的樣子,但她沒有說話,只是默默的裝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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