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麼時候惹過事。”
小草想了想，似乎確實沒惹過，便理直氣壯地點了點頭。
石長生本來是怕小草鬧騰，才沒有告訴她，看來他還是小看了她。
這時劉嫂端著菜進來，紅燒肉、清炒時蔬、一缽蛋花湯，還有一小盆醬牛肉，葷素齊全，滿滿當當擺了一桌。
石長生雖然暫時沒有收入，但家裡不缺銀子，他需要食用肉食，絕不能缺肉，劉嫂是個肯花心思的，飯菜比他們以前自己做更加可靠。
小草聞著香味，肚子咕嚕叫了一聲，頓時有些不好意思，捂著肚子往石長生身邊縮了縮。
石長生知道這是正常反應，一個六歲多的孩子能表現得這麼好，已經讓他有些意外了。
他把她放到旁邊的椅子上，給她盛了半碗飯，夾了兩塊肉放到碗裡。
“吃飯。”
小草端起碗，扒了一口飯，含含糊糊地說了句。
“二哥也吃。”
堂屋裡安靜下來，只有碗筷輕碰的聲音。
接下來的三天，一切如常。
每天卯時，石長生準時到北城巡衛所的臨時駐地和趙虎碰頭，換上巡衛服，繫好腰牌，然後兩人沿著固定的路線在北城的街巷裡轉悠。
趙虎是個老油子，哪些巷子能走，哪些巷子不能走，他心裡門兒清。
哪條街上哪家鋪子的老闆好說話，哪條巷口哪個幫派的人喜歡在那裡晃盪，他都一清二楚。
三天下來，石長生把北城的大街小巷摸了個七七八八。
他也漸漸習慣了趙虎的巡邏方式。
不！
或許叫做生存方式更為穩妥！
看見幫派的人就當做沒有看見，聽見有人蛐蛐兒他就當沒聽見，聽見鬥毆的聲音就立刻繞道。
遇見街坊打招呼就笑著應付兩句，絕不多待，也絕不多看，更不可能多管閒事。
第四天，兩人照例在北城巡邏。
這天下午，日頭偏西，光線暗沉沉的，巷子裡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。
兩人剛穿過一條窄巷，前面的街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叫罵聲。
“站住！你他媽給我站住！”
“還錢！欠債還錢！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！”
幾個人的腳步聲雜亂地響著，中間夾雜著粗重的喘息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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