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那七八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地上，手裡都攥著傢伙，卻沒有一個人敢往前邁一步。
“幾位，”石長生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卻在這窄巷子裡來回撞。
“跟著追了這麼久，辛苦了啊。”
為首那個膀大腰圓的漢子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，手裡的開山刀攥得死緊，刀尖卻在微微發顫。
他身後一個瘦猴模樣的傢伙腿肚子直轉筋，要不是扶著牆，怕是已經坐地上了。
“石……石巡衛，”那漢子總算擠出一句話來，聲音乾澀得像含了把沙子。
“這人欠了我們東家五十多兩銀子，我們就是奉命追債的，沒……沒別的意思。”
“欠債？”石長生踢了踢地上那人的斷臂。
“他欠你們銀子，你們追他，天經地義的事，我也管不著。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在那具無頭屍體旁蹲了下來，開始翻摸屍體的衣襟和腰間，動作熟練得像在自家衣櫃裡翻衣裳。
摸出一個錢袋，掂了掂，隨手揣進自己懷裡。
又摸出幾塊碎銀子和兩張銀票，同樣被他收入了袖中。
最後從屍體的腰帶夾層裡摳出一塊銅牌，銅牌上刻著個扭曲的圖案，看著就不像正經東西，感覺像是某個殺手組織的牌子。
石長生一下子就明白了，這是柳家從某個殺手組織釋出了任務，這個人是接了任務的殺手！
看來柳家真是夠謹慎的。
也對，柳家肯定不敢派自家人出來幹這事，他們也未必有能力暗中培養出一個能對付他的專職殺手！
石長生把銅牌在手裡拋了拋，站起來，臉上的笑容收了。
“但是，”他聲音一頓。
“剛剛這個人被砍頭之人，在我路過的時候偷襲我。”
“用的還是匕首，刺的是後腰，這手法你們應該也聽說過，顯然是魔教餘孽用路數。”
幾個混混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魔教。
這兩個字在當今朝廷可不是鬧著玩的。
沾上就脫層皮，沾深了滿門抄斬都是輕的。
前年隔壁縣有個大戶，就因為收留了一個魔教信徒的遠親，整個家族連坐，上上下下四十七口人，男的砍頭女的充官，宅子都夷為平地了。
“這……這不可能啊石巡衛，”那漢子額頭上的汗珠子大顆大顆往下掉，他身板小，哪裡背得起這麼大一口黑鍋。
“我們就是奉東家之命來追債的，我們跟了三天了，他就是個賭坊裡輸紅眼的爛賭鬼，怎麼可能和魔教扯上關係……”
石長生打斷了他的話，張口就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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