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屬下在。”
沈鐵山從寨牆上跳下來，走到他面前，低頭看了看那五顆人頭，又看了看石長生身上那幾處傷勢。
衣服破了幾個口子，肋下的劃痕還在往外滲血，但傷口都不深。
“煉筋了？”
“是，掌司。”石長生聲音洪亮，就像是下屬得到表揚的樣子。
“屬下在與魔教教眾交手時，服用血氣丹後僥倖突破。”
沈鐵山點了點頭，沒有去搭脈確認，氣息無誤，韓鐵手已經驗過了，那就不會有假。
“一人斬五敵，其中煉肉頭目一名，煉皮四名，戰場突破，以弱勝強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鎮府司不缺能打的人，但能在生死關頭穩住心神、及時突破、反殺對手的，很少，突破失敗、弄巧成拙、命喪黃泉的很多。”
沈鐵山伸手在石長生肩膀上拍了一下。
“今天這一戰，你表現得不錯。”
“不錯”這兩個字從沈鐵山嘴裡說出來，分量和秦大川說出來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在場的人臉色各異地變了變。
趙大頭在旁邊笑得嘴都合不攏了，比自己被誇了還高興。
周老七嘴角的笑意也深了幾分，但眼底那絲思索依然沒有完全消散。
韓鐵手雙手抱胸，微微點頭。
秦大川依舊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，但目光在石長生身上多停留了兩息。
劉慶蹲在地上，低頭擺弄自己那兩顆人頭，耳根有點發紅。
剛才說“運氣好”的那個巡衛，這會兒把臉別到一邊去了。
沈鐵山收回手，轉向所有人，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。
“今日一戰，清剿銅鑼坳魔教據點，斬敵首級十五顆，其中煉筋一名，煉肉三名，煉皮十一名。”
“鎮府司陣亡七人，傷十六人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，頓了頓，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起來。
“但魔教的人跑了多少，跑去了哪裡，密道通向何處，這些都需要查。”
“回去之後，各隊把今日所見所聞，一字不漏地報上來。”
“現在，”他掃了一眼地上那些用布裹好的人頭。
“帶上戰死的兄弟，帶上人頭，準備回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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