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裡響起一陣笑聲。
“沈頭面子大！”
“我就說嘛，沈頭出馬，李縣令也得給三分薄面！”
幾個老巡衛笑著拍馬屁，年輕的也跟著起鬨。
氣氛比昨天回來的時候鬆快了不少，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。
至少面子還是要給的，不管怎麼說，沈鐵山確實去幹事了，鎮府司缺乏資源這是他們這些人都知道的事實！
但石長生注意到，那些喊得最大聲的，散開之後往庫房走的時候，腳步都不快。
嘴裡喊著“沈頭厲害”，臉上笑著，眼睛裡的東西卻沒跟著笑。
銅鑼坳這一仗，衝在前面的是巡衛，擋箭的是巡衛，陷陣的是巡衛。
功勞報上去，排程之功歸了縣衙，鎮府司只落了個“執行得力”。
沈鐵山能爭來候補按正編髮撫卹，已經是盡了力的結果。
可下一次呢？
再遇上銅鑼坳這種事，是不是還得拿人命往裡填？
沒有人把這些話說出口，但每個人心裡都有一本賬。
多出來的撫卹銀是沈鐵山的面子，可面子這東西，不能當命使。
給面子可以，送死其實也不是不行，無論哪個世界從來都不缺敢為了資源拼命的人，前提是你的給出足夠的價碼！
石長生正要往庫房走，肩膀被人拍了一下。
“走，我跟你一塊去。”
周老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“老七哥，你不歇著？”
“歇什麼歇，領銀子的事不能耽誤。”周老七拽著他往庫房那邊走，壓低聲音。
“你昨天砍了五顆人頭，貢獻點不少，想好換什麼了沒有？”
“暫時還沒想好。”石長生順口就說了個小謊，他想要的自然是上品血氣丹，中品的面前也能行。
“那你聽我說。”周老七的步子放慢了些。
“庫房裡的東西，你得早點下手，不是我嚇唬你，根據經驗，最多不出五天，好東西就剩不下什麼了。”
石長生看了他一眼眉頭一皺，有些不解。
“這麼急？”
“你不信？”周老七掰著指頭跟他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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