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館二樓,幾個閒漢圍著張桌子唾沫橫飛。
一個瘦高個拍著桌子說道。
“我就說柳家那綢緞鋪子不對勁!前年我表舅從江州販了一批錦緞,走到清遠地界就沒了人影,活不見人死不見屍,指定是被柳家害了!”
旁邊一個胖大漢子白了他一眼。
“你表舅那事兒不是說遇上山洪了嗎?怎麼又扯上柳家了?”
瘦高個臉一紅,梗著脖子,怒目圓睜道。
“你懂什麼,那指定是柳家殺了我表叔他們後放出的假訊息,這狗日的柳家簡直是喪盡天良!”
隔壁桌有個穿長衫的老秀才慢悠悠地抿了口茶,搖頭晃腦地說。
“老朽早就看出來了,柳家那田產擴張得太快,自從他們成為四大家族之後才幾十年呀?”
“你看現在縣城周邊都快有五分之一的肥田都姓柳,不是強取豪奪是什麼?”
他對面坐著一個年輕些的商人,聞言微微皺眉,低聲嘟囔了一句。
“可柳家買地都過了官契的,價錢也給得公道……”
老秀才耳朵尖,立刻板起臉來。
“年輕人懂什麼?那叫遮人耳目,那也只是柳家說說而已,誰看見他們真的花銀子了!”
年輕商人訕訕一笑,不敢再接話了。
街對面的布莊門口,幾個婦人擠在一塊兒咬耳朵。
一個裹著藍頭巾的婆子壓低聲音說。
“聽說昨天下午柳家大宅那邊喊殺聲震天響,我家那口子在隔壁街都聽見了,嚇得都不敢出門,甚至一夜沒睡著。”
另一個年輕媳婦捂著嘴說。
“我孃家兄弟在衙門當差,今早回來跟我說,柳家宅子裡抄出來的銀子堆成了山,光清點就得三天!”
藍頭巾婆子嘖嘖兩聲。
“上百年的家業,一夜就沒了,造孽喲。”
她嘴上說著造孽,眼睛裡卻閃著幸災樂禍的光,恨不得多幾個“柳家”遭殃。
甚至,她還盤算著自己能不能佔點便宜,她好像有個親戚在縣衙當差,沒準還真有機會撿點殘羹剩飯!
如此龐大的柳家,即便只是一點殘羹剩飯,也夠她家吃得盆滿缽滿!
柳家被抄家,深刻的詮釋了什麼叫一鯨落萬物生,柳家每一滴油水都會被榨乾,圍上來的人的數量絕對堪稱海量!
可也不是所有人都跟著叫好。
畢竟一個本地家族可能會幹不少壞事,但也一定會幹一些好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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