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向家知道柳家勾結土匪的事實已經敗露,我們有意收拾柳家,而且柳家的兩個核心人物已經死在匪寨裡,柳家的勢力進一步被削弱了,向家會怎麼做?”
“他們一定會抓住這個機會,往死裡踩柳家,只要向家願意出頭,其他幾個觀望的家族也會跟著下場,到時候柳家就是牆倒眾人推。”
“鎮府司只需要站在執法者的位置上,名正言順地主持公道,這不是一舉兩得的事情嗎?”
“我願為此去向家做說客!”
“實在不行,這不是還有縣衙嗎?”
主持公道幾個字加重了語氣,顯然意有所指!
覆滅柳家這個事情誰主持公道,誰就能吃一口大的,也要承受柳家的反擊,但縣衙不一樣,縣衙實力強絕非柳家可以碰瓷的!
這一番話說完,沈鐵山看他的眼神都變了,那雙眼睛裡多了一絲複雜的意味。
他不是覺得石長生的計策不好,恰恰相反,這個計策太好了,好到不像是一個十六歲出頭的年輕巡衛能想出來的。
借向家的手去撕柳家,鎮府司坐收漁翁之利,既剷除了勾結土匪的地方勢力,又不用自己衝在前面承擔全部風險。
還能在事後以主持公道的姿態收攏人心,這一手借刀殺人加隔岸觀火,玩得實在是老辣。
甚至,還怕他退縮,還貼心的提到了縣衙這個更加強勢的部門!
但沈鐵山同樣清楚,這個年輕人的心機和手段,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平日表現出來的那個年輕氣盛的小巡衛形象。
這種人不可能是池中之物,但用起來也危險。
石長生看沈鐵山遲遲不表態,又從懷中掏出了除了丹藥和三株藥材、功法之外的東西。
“沈大人,屬下還有一事要稟報。”
“屬下在匪寨裡發現,柳家這些年透過匪寨搜刮來的錢財,恐怕不止是銀票和現銀那麼簡單。”
“匪寨裡還有不少藥材和值錢的物件,都已經被大火燒燬了,但柳土匪身上帶著的一些銀子、銀票和玉佩被屬下搶了出來,都是不錯的東西。”
言語間彷彿把這次收穫都拿出來了。
沈鐵山沉默了好一會兒,終於從椅子上站了起來。
他沒有說同意,也沒有說不同意,只是走到石長生面前,看了一眼地上的人頭,又看了一眼石長生身上的傷,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。
“你先回去處理傷口,這些東西都是你的戰利品你拿回去吧,我要和其他人商議一下。”
石長生心裡明白,沈鐵山這是要開會討論了。
他沒有直接拒絕,就說明這個提議已經進了他的考慮範圍。
至於商議的結果如何,那就不是石長生能左右的了。
但他能做的已經全都做了,柳家的兩顆人頭擺在那裡,向家這把刀他也遞到了沈鐵山手邊,用不用,就看沈鐵山自己的權衡了。
他相信沈鐵山一定會剷除柳家的。
無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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