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槐的鐵尺逼退柳玄霆半步的同一瞬間,柳元盛就已經倒下了。
不是苦戰不敵,是碾壓。
鎮府司和縣衙五名煉骨武者同時出手,其中一人對戰柳元宗,剩下四人圍攻柳元盛。
在四人的圍攻之下柳元盛連刀都沒能完整揮出一招。
柳元盛的長劍剛拔到一半,當胸一掌已經印在了他的膻中穴上,胸骨碎裂聲像踩碎了一把枯枝。
柳元宗撲過去想救,可惜,那邊的四人已經騰出手來,五人一起圍攻柳元宗,這一下他深刻得體會到了柳元盛的無力感。
不管他如何躲閃,總有兩把長刀同時從不同方向砍來,他也只能左右閃躲,奈何人家有足足五人,任何閃避在絕對數量面前都顯得有些無力!
一個沒反應過來,兩柄刀從側面同時架住了他的脖子,膝蓋被人從後面一腳踹中,整個人跪倒在地,腦袋被死死按在青石板上。
從出招到柳家兄弟被制服,僅僅只用了不到二十個呼吸。
柳家那二十幾個嫡系子弟更慘。
屋頂上的弓手放了第一輪箭,當場就釘死了往後跑的四個。
剩下的還沒來得及散開,鎮府司的巡衛和捕快們已經帶著人壓了上來。
沒有一個是單打獨鬥,更沒有什麼個人英雄,通通都是以量取勝,圍攻為主。
就這還不止,以煉筋對煉肉,煉肉對煉皮,每一對都是高打低,每一刀都是碾壓局。
現在更是連煉骨都騰出手來,更是處於絕對碾壓的狀態,打得柳家之人毫無招架之力。
有柳家子弟跪下來棄刀投降,被鐵尺敲碎膝蓋扔到一邊。
有人紅了眼拼命衝陣,長矛從正面捅進去、從後背穿出來,屍體被挑翻在地的時候眼睛還圓睜著。
柳玄霆聽見身後的慘叫聲像被掐斷了喉嚨一樣迅速稀疏下來,猛地一杖逼退趙槐,回頭看了一眼。
就這一眼,他的心徹底涼了。
二十幾個人已經沒有一個站著的了。
柳元盛趴在血泊裡一動不動,柳元宗被人踩著頭按在地上。
鎮府司的武官甚至沒有組成什麼嚴密的陣型,更談不上組織有序,就是三五成群地推進過去,然後柳家的人就倒下了,像鐮刀割麥子一樣乾脆利落。
他忽然明白了,沈鐵山根本沒有認真跟他打。
剛才的纏鬥只是在耗他,在等其他人把柳家的羽翼全部剪乾淨。
“沈、鐵、山!”
柳玄霆一聲暴喝,鐵木柺杖上的氣勁猛地炸開,他渾身的肌肉肉眼可見地膨脹了一圈,煉髒境的內氣被催發到了近乎自毀的程度。
他一杖揮出,杖風所過之處青石板一塊塊炸裂,沈鐵山橫刀格擋,噹的一聲,腰刀上裂紋蔓延,整個人連退了四五步。
但也就到這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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