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崇德站在莊子的院子裡，看著地上柳玄嶽的屍體，又看了一眼院牆上那個蒙面人消失的方向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一個向家子弟湊上來，低聲問。
“家主，要不要追？”
“追什麼？”向崇德收回目光，語氣平淡，彷彿沒有關心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。
“追上去幹什麼？”
“問他是誰？還是和他鬥上一場？”
“怎麼，以為我們能幹掉柳玄嶽，就能不怕其他煉髒武者了？”
那人被問得一滯，訥訥說不出話來。
他們今天被柳玄嶽攔住之後雖然說依舊能獲勝，但不算太遠處有一條河流，如果沒有蒙面人出面，難保柳家的這些人不會逃走。
現在那個蒙面人一跑，他們追上去人家往河裡一鑽，跑了！
他們豈不是要面對一個未知的煉髒強者的覬覦，一個煉髒強者他們不怕，但一個未知道煉髒強者，情況又不一樣了。
人家現在只是來了一個人，但沒有規定背後就不能有其他強者了呀！
向崇德沒有解釋，而是走到柳玄嶽的屍體旁邊，蹲下身，伸手翻了翻那道致命刀口的邊緣。
刀口窄而深，入刀角度極其刁鑽，從兩根肋骨的縫隙裡斜刺進去，避開了所有骨頭，一刀穿透心臟。
乾淨、利落、精準。
柳玄嶽死前瞪大的眼睛裡還凝固著震駭和不可置信，那不是臨死前恐懼的表情，而是認出了什麼人時那種不可置信的表情。
向崇德想起了石長生。
石長生跟柳家有仇，這件事整個清遠縣有頭有臉的人都知道。
柳家覆滅有多種多樣的原因，柳家衰落、青黃不接，加上他們這些家族的打壓才造成的。
但導火索，毫無疑問是石長生！
一個十六歲的少年，就能煉筋境的修為，這份天賦著實不凡。
一個十六歲的少年，能殺了柳元封、柳長河，端了黑石寨土匪老巢，這份能耐和本事甚至比天賦更加可怕。
從時間上算，石長生現在是完全有可能跟上來的。
但問題在於，如果這個蒙面人真的是石長生，那他一個十六歲的年輕人，怎麼就變成了煉髒境的高手？
十六歲的煉髒，放眼整個清遠縣聞所未聞，上千年都沒有聽說過這種級別的天才了。
連雲陽郡都有至少超過二百年沒有出現過這種級別的天才了！
難道是這小子一直在藏拙，而且藏得極深？！
當然，還有另一個可能，這個蒙面人是石長生背後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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