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鐵山聽見這話面色絲毫不變,波瀾不驚,彷彿見怪不怪一般,不急不緩的開口問道。
“把氣理順了,慢慢說,彆著急,再急也不差這點時間。”
石長生深吸一口氣,哪怕活了兩輩子,他的養氣功夫都不如這些長期身居高位的人。
不過他相信這世界就是巨大的草臺班子,他之所以養氣功夫差點,只是他還沒有習慣權勢罷了!
以後只要坐上去,時間長了自然而然就習慣了,先坐上去來才是最重要的!
冷靜後,石長生把山坳裡聽到的話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。
從洛平府潰堤是蓄謀已久,到南邊還有別的魔教勢力,再到血蝠舵在等訊號準備趁城裡斷糧時動手。
他說得很快,但每個字都說得清楚。
沈鐵山聽完之後沒有說話。
石長生不清楚縣衙糧食的庫存,他可是清楚的,有商鋪賣糧、有各大家族施粥配合,還是能撐兩三個月的,哪怕完全渡過難關很難,但絕不是短時間就會斷糧的!
他靠在椅背上,右手手指慢慢敲著桌面,一下,兩下,三下,然後停了。
“洛平府的事,鎮府司三天前就接到郡城的飛鴿傳書了。”
沈鐵山的聲音很平靜,對於石長生帶回來的訊息並沒有那麼意外。
“魔教這次動的不止一路,光雲陽郡範圍內就有至少四股勢力在活動,清遠縣這邊的血蝠舵只是其中之一。”
“潰堤的事,郡城那邊也早有判斷,不只是天災問題,哪一次天災背後沒有魔教的影子。”
石長生微微一怔,沒想到是這麼回事,想想也對,魔教不利用天災豈不是傻子,如果他是魔教的人,他也會利用天災!
沈鐵山早就知道了,意味著絕對不止他一個人知道,縣衙的訊息絕對更靈通,但他一點風聲也沒有聽到,這些人真是嘴嚴!
不過他轉念一想也就釋然了,沈鐵山是鎮府司掌司,手裡握著整個清遠縣鎮府司的訊息,縣衙更是統籌的行政機構,擁有的資源肯定更多。
他一個人趴在山頭上能偷聽到多少訊息。
他能摸到的是細節,是魔教具體的兵力部署和暗哨位置,而沈鐵山知道的是全域性。
兩者並不衝突!
“不過,”沈鐵山忽然話鋒一轉,目光落在石長生身上,眼神里多了一絲意外。
“你能摸到血蝠舵的臨時營地,還能聽到這麼多細節,這倒是讓我有些沒想到。”
他上下打量了石長生一眼。
煉筋境的修為,在清遠縣鎮府司裡不算拔尖,但這份偵查的本事,卻遠超他的預期。
那個山坳裡藏著一個煉髒武者,還有幾個暗哨,以煉筋境的修為要摸到那麼近的距離而不被發現,靠的絕不是運氣。
感知力、隱蔽功夫、對氣息的收斂,這些都不是修為能完全解釋的東西。
沈鐵山沒有追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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