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沒這膽。”
見石長生再次推脫,他也沒有繼續試探。
兩人就著嚮明遠的趣事又聊了幾句,氣氛反倒比先前說親事時鬆快了不少。
石長生說起鎮府司裡一個同僚鬥蛐蛐輸了半個月俸祿的事,嚮明遠也笑著應和,還順嘴提了兩句縣城蛐蛐行的門道。
茶過三巡,石長生起身笑道。
“天色不早了,我明日還要當差,就不多留了,改日得閒,再請向公子過府喝酒。”
嚮明遠忙起身拱手。
“石公子客氣,今日招待不周,讓你見笑了,本想留你歇息一晚,奈何你公務繁忙,我也不好耽擱。”
“願石公子鵬程萬里,步步高昇,在鎮府司闖出一片天地。”
在鎮府司步步高昇,可是需要修為、戰力、功勞三位一體,缺一不可,這確實是美好的祝願。
石長生也和他客氣兩句之後告別。
嚮明遠喚來管事吩咐備車,又親自將石長生送到前院。
臨上馬車時,嚮明蘭抱著已經睡熟的小草從暖閣出來,拿一條薄毯仔細裹好了,輕手輕腳地放進車廂裡。
向崇德和向崇山也從後院出來相送,向崇德面上看不出什麼,照舊笑著寒暄了幾句場面話,倒是向崇山拍著石長生的肩膀,再三囑咐他隨時過來,把這裡當自己家,別見外。
嚮明遠站在門口,目送馬車緩緩駛出,簷下的燈籠光映在他臉上,笑容溫和如初。
馬車拐過街角,他臉上的笑意才慢慢淡下來,轉身回了院裡。
管事輕手輕腳地撤了花廳的殘茶,丫鬟們端著銅盆魚貫而入。
向崇德坐在主位上,手裡攥著兩顆核桃,神色平靜。
向崇山和周文淵已經去了偏廳,廳裡只餘父子二人。
嚮明遠走到父親跟前,撩袍坐下,沉默了一息,才開口道。
“兩件事他都沒接。”
向崇德轉核桃的手頓了頓,隨即又恢復了不緊不慢的節奏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兒子方才把話遞到明薇身上,他直接岔開去聊蛐蛐兒了。”嚮明遠苦笑了一下。
“連問都沒多問一句,擺明了是聽懂了,但不想接。”
“後面說去十萬大山殺血獸,賺資源,他更是直接說他沒有這膽。”
“把我後面準備的話一下子就堵死了。”
向崇德沒說話,目光落在桌上那盞已經涼透的殘茶上,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嚮明遠試探著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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