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遠縣入秋之後本就雨水偏多,隔三差五來一場,再尋常不過。
水稻,水稻,缺水可不行。
石長生也沒在意。
下雨天不合適在院中練五禽戲,他便挪到廊下練,雨水順著屋簷淌成簾子,反倒別有一番意趣。
可這雨連著下了七八日,街頭巷尾的議論便多了起來。
“這雨下得邪乎,哪有這麼長時間不歇氣的。”
“就是,晾的衣裳三五天都幹不了,被褥潮得能擰出水來。”
“那可不,冷菜都不經放,稍微多放一點時間就發黴了。”
“就是,我們總不能頓頓都炒菜吧,那可得費不少柴火。”
“你說起柴火,這幾天柴火可不好買,都漲了不少價,再這樣下去,我們連柴都燒不起了!”
這一切石長生自然知道,劉嫂還和他彙報過,他還讓劉嫂多準備了不少柴火。
石長生去巡邏時,還聽見賣菜的大娘跟隔壁攤的屠戶絮叨。
“我那菜地都泡爛了半壟,這雨再不停,秋冬的菜可就沒著落了。”
屠戶一邊給肉扇打著蒲扇趕蒼蠅,一邊嘆氣。
“你這還好,我聽說清遠河的水位已經漲了一尺多了,上游怕是下得更大。”
“就下這幾天雨,還沒有沒什麼,要是繼續這樣下下去,指定得出大亂子,魔教的那群賊子哪次天災不出來趁機作亂。”
買菜的大娘則有不同的看法。
“魔教賊子作亂,確實危險,但魔教的主要目標不是我們,最怕的就是那些奸商趁機囤糧漲價!”
哪怕是賣菜的大娘,賣肉的大叔都知道一但出現洪災,可怕不只是魔教,那些商人一個個也會變得十分可怕。
鉛灰色的雲層壓得極低,雨絲細密如織,沒有半點要停的意思。
他皺了皺眉,卻沒多想。
天要下雨,誰也攔不住,他眼下最要緊的事還是修煉。
如此又過了五六日。
這天傍晚,石長生從鎮府司回來,走到巷口便看見鄰居孫婆婆正拿木盆往院子外舀水。
“孫婆婆,怎麼?你家進水了?”
孫婆婆直起腰,拿袖子抹了把臉上的不知是雨水還是汗水,無奈道。
“院牆根那兒地勢矮,水排不出去,都泡到門檻了,小石頭你來得正好,幫婆婆把這盆水倒了。”
石長生接過木盆潑到巷口的排水溝裡,又幫孫婆婆清了一回院裡的積水,這才回了自家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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