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長生拎著幾包零嘴回到家中，還沒進院子就聽見正廳裡傳來小草清脆的讀書聲。
“……經脈者，所以行血氣而營陰陽，濡筋骨而利關節者也……”
小丫頭正坐在書案前，面前攤著一本泛黃的武道基礎典籍，兩隻小手捧著書，念得搖頭晃腦，頗有幾分小書生的模樣。
小滿站在她身側，時不時幫她糾正一兩個字的讀音，穀雨三人則在一旁安靜地整理書冊和筆墨。
小草已經讀書好幾年了，她又不考科舉，又不是去準備當文官，文采什麼的，並沒那麼重要。
在絕大部分字都認識之後，她就開始學習基礎的武道知識了，以後學習武道起來就能更快。
至於全方位培養，石長生兩手一攤表示，你高看他了，他也就在縣裡還算厲害，在整個大武王朝，根本不算什麼，只能說是中下層而已！
石長生倚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，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。
這小丫頭平日裡鬧騰得很，但在識字、習武上從來不掉鏈子，現在也是安安靜靜的在學習知識。
她一直以來都是分得清輕重的人，可不是什麼不懂事的小孩！
“哥！”
小草眼尖，一眼就瞧見了門口的身影，書也不念了，啪嗒一聲合上書冊，蹬蹬蹬就跑了過來。
石長生把手裡的油紙包舉高，故意逗她。
“書唸完了沒？沒念完可不許吃。”
小草踮著腳尖去夠他手裡的紙包，急得直蹦，絲毫沒有剛剛讀書時的那個樣子，表情切換的速度可以說讓人吃驚，而且極其自然和絲滑。
“唸完了唸完了！”
“哥你快給我聞聞，是不是糖炒栗子？我都聞見味兒了！”
石長生被她這副饞貓樣逗得不行，也不再逗她，彎腰將幾包零嘴一股腦全塞進她懷裡。
“糖炒栗子、桂花糕、蜜餞果子，都是西街老張頭鋪子裡的，趁熱吃。”
小草抱著比她臉還大的一摞油紙包，眼睛亮得跟點了燈似的，轉身就朝穀雨她們跑去。
“春分姐姐！穀雨姐姐！小滿姐姐！冬至姐姐！快來吃！”
四個丫鬟齊齊看向石長生，見他笑著點頭，沒有計較，她們這才圍了過去。
小草把油紙包一個個拆開，栗子的焦糖香氣混著桂花的清甜，一下子在正廳裡漫了開來。
小丫頭雖然嘴饞，卻不護食，先是給四個丫鬟一人手裡塞了一塊桂花糕，又抓了一把蜜餞給穀雨，嘴裡還唸叨著。
“穀雨姐姐你嚐嚐這個，可甜了！小滿姐姐你吃栗子，這個剝好的！”
石長生在主位上坐下，接過穀雨騰出手遞來的茶盞，看著小草像只忙碌的小蜜蜂一樣在四個丫鬟中間轉來轉去，心裡頭暖烘烘的。
小丫頭分完了零嘴，自己嘴裡塞了半塊桂花糕，腮幫子鼓鼓囊囊的，還不忘跑回石長生身邊，仰著腦袋含含糊糊地問。
“哥，你今兒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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