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一處卡頓，沒有一處失誤。
石長生緩緩站直身體，低頭看了看腳下那片沙地。
整整一圈走下來，沙地上只留下了幾個淺淺的足印，清晰規整，每一個都落在該落的位置上，沒有一個多餘的拖痕，沒有一個歪斜的腳印。
他閉上眼睛，在腦海中將剛才整套動作重新過了一遍，然後緩緩吐出一口長氣。
半年了。
從他第一次站在這片沙地上踉蹌栽倒開始，到現在整整過去了大半年。
這大半年裡，他每天從開始的一個時辰修煉，到流星散手圓滿後，基本能有小兩個時辰修煉靈蛇遊雲步！
在練功小院裡，從最基礎的起手式開始，一個動作一個動作地摳，一個角度一個角度地調。
木樁被他撞斷了四根，麻繩被他磨斷了十幾條，滑步溝裡的鵝卵石被他踩碎了兩筐，鞋子磨破了六雙。
最開始那一個月是最難熬的。
靈蛇遊雲步對身體協調性的要求高得離譜，每一步的角度、每一個轉折的時機、每一段真氣的流轉，差一絲都不行。
他常常練到一半就卡住，內氣斷了、步法亂了、身形跟不上，種種問題輪番出現，沒完沒了。
但他有一個別人沒有的優勢——面板！
他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是否修煉錯了方向，這面板不只是能讓他一分付出就有一分回報，更起到一個糾錯的作用！
這種確定感，是絕大多數習武之人一輩子都得不到的！
他們只能在黑暗中摸索，不知道自己練得對不對，不知道還要練多久，不知道有沒有希望。
對於天資一般的人來說，如果有一個優秀的帶路人，能隨時指點一番，他們同樣能有所成就！
但石長生不一樣，面板就是最好的老師！
到了第三個月，靈蛇遊雲步終於突破到了小成。
那一瞬間的感覺極為奇妙。
之前那些卡頓、滯澀、脫節的地方忽然間就通了，像是有人在他腦子裡撥了一下開關，身體忽然就明白了該怎麼動。
從小成到大成，中間隔了將近四百點熟練度，他用了快一年的時間才一點一點磨上去。
到了今天，靈蛇遊雲步終於達到了大成。
石長生站在院子中央，閉著眼睛感受著體內內氣的流轉。
靈蛇遊雲步大成之後，真氣在兩條腿之間的執行路線已經徹底固化，不需要刻意引導，抬腳邁步之間真氣自然流轉，節節貫通。
他現在的步法已經隱隱有了幾分“靈蛇”的味道，行動之間無聲無息，轉折自如，快慢隨心。
距離圓滿只差最後一步，這一步需要的時間最多，但也只是需要的時間最多罷了。
不過不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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