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齣，四個人的臉色同時微微一變，他們縣衙怎麼說也算是鎮府司的半個上級，這不是打臉嗎！
石長生沒有給他們開口的機會，接著說道。
“另外，本官會如實向上頭稟報，長寧縣衙對匪患一事推諉扯皮、不作為，至於是不是失職，讓上頭來定奪。”
他說完，轉身就走。
雅間裡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石長生走到門口，身後忽然響起了周縣令的聲音。
“石大人留步。”
他停住腳步，沒有回頭。
周縣令的聲音聽起來依舊溫和，甚至還帶著笑意，彷彿根本不在意石長生剛剛說的話一般。
“石大人年少有為，雄心壯志，實在是令人欽佩。”
“剿匪的事情，石大人既然有信心，那自然是再好不過。”
“縣衙這邊力有不逮，就不拖石大人的後腿了。”
“至於這功勞嘛……自然都是石大人和鎮府司的。”
他的語氣聽起來誠懇至極，但石長生聽出了話裡的另一層意思，你小子口氣倒不小，那就自己去碰釘子吧。
黃家主事也跟著笑呵呵地說道。
“是是是，石大人天資縱橫，區區幾個毛賊算得了什麼？”
“定然是旗開得勝，凱旋而歸。”
“我們幾個老傢伙，就不跟著沾光了。”
話說得好聽，語氣裡卻透著一股“看你怎麼死”的意味。
幾個老東西陰陽怪氣的！
石長生沒有接話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雅間。
腳步聲在樓梯上漸漸遠去。
雅間裡，四個人互相看了看，臉上那些客套的笑容慢慢褪去，露出了底下的真面目。
黃家主事冷笑了一聲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“初生牛犢不怕虎，不知道林子裡的水深呢。”
“仗著自己有幾分天賦和勇武，便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？”
柳家主事搖了搖頭，語氣裡滿是嘲諷。
“真是癩蛤蟆打哈欠，口氣倒是不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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