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天德深吸一口氣，這一次，他沒有再敷衍。
“石大人既然問了，那屬下……就實話實說了。”
他抬眼看了石長生一眼，那眼神里殘存的恐懼和猶豫還在，但得到了石長生的承諾，總算是有了幾分豁出去的意味。
“縣裡頭的局面，看著是土匪和魔教作亂，但根子上的問題，在縣裡那幾個家族身上。”
“黃家、李家、和柳家，明面上相安無事，暗地裡鬥得跟烏眼雞似的，都在往自己碗裡刨食。”
“鎮府司想要一點糧餉、丹藥，縣衙那邊就互相推諉，今天這家說收成不好，明天那家說壯丁都跑了，後天說莊稼絕收。”
“反正就是一句話，要什麼沒有什麼！”
“看著外面土匪和魔教如野草般長出，縣衙是自己不管，也捨不得發任務讓我們管，就算發了任務，那任務的獎勵也少得可憐。”
“說句不中聽的，石大人，衙門那道門，比鎮府司的正門還難進。”
“說白了，都是長寧縣內部出了問題，外面才是導致魔教、土匪如此肆虐，否則哪有那些宵小之輩如此囂張。”
唐天德說著，苦笑了一聲，又接著往下說道。
“在我受傷的這段時間，沒其他事幹，我一直在思索縣內的情況，讓我想起了一件大家都習以為常的忽略了的事情。”
“那就是王家的事！”
石長生眉頭微微一動，若有所思，看來不只是他注意到了王家，其他人或許也注意到了，只是久居廁所邊忘記大便臭了。
“王家？”
唐天德說話的聲音壓低了些，像是在防備隔牆有耳。
“王家那個老二，閉關衝擊內氣境，已經好幾個月了。”
“是成功了，還是沒成功的，外頭誰也不知道。”
“可這時間拖得也太長了，長到讓人覺得不對勁。”
“王家的人嘴巴嚴，滴水不漏，還龜縮回了自己的家族內，一副我很小心的樣子，越是這樣，越讓人心裡犯嘀咕。”
“一個內氣境的高手，要真成了，王家不說在長寧縣橫著走，也相差無幾了。”
“按理說只要成功了，怎麼的也應該出來後再縣裡面分一杯羹，甚至是分走大頭利潤，這才符合常態嘛！”
“就算失敗了，也沒啥了不起的，最多也就是受傷而已，養一段時間就行了，又不是死了。”
“而且，王家有三個煉髒，死了也就少了一個戰力，對他們的影響也不大！”
石長生沒有打斷他，只是在心裡暗暗把這個資訊記下了，王家居然有三個煉髒，這可不是一個小數字。
要知道長寧縣鎮府司都只有唐天德一個煉髒，現在不少縣一級的鎮府司都只有兩個煉髒，一正一副才是常態。
當然特別強勢的縣，其內部鎮府司連內氣都有，不過這種縣只是少數。
唐天德說完了縣裡，又把話題轉到了城外，語氣變得越發沉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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