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自己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後臺，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幫他除掉石長生，但他沒有資格求助！
三天。
整整三天，王家那扇被劈裂的朱漆大門就沒停下過進出的腳步聲。
石長生坐在王家正堂的主位上，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，看著院子裡的巡衛們把一箱又一箱的東西從各處房舍裡搬出來。
書吏們蹲在廊下，筆尖在冊子上刷刷地寫，額頭上的汗都顧不上擦。
太多了！
東西太多了！
他早知道王家有錢，但沒想到這麼有錢。
光是前院堆著的那些箱子，就已經把整個院子佔了大半。
城東布莊的契書、城北貨棧的股單、城南酒樓的地契，還有城外那三座田莊的田契！
光這三座田莊，加起來就有兩千四百多畝良田，橫跨長寧縣最肥的兩條水脈。
這還只是明面上的不分產業，暗地裡放印子錢的借據堆了整整三箱子，每張借據上摁的手印都沾著血。
周老七捧著一個紫檀木匣子湊過來，臉上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。
“石大人，您看看這個。”
石長生開啟匣子，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三十來張銀票，每張都是雲陽郡通兌的千兩票面。
三萬兩銀子，就這麼隨隨便便塞在一個木匣子裡放在床底下。
“哪找到的？”
周老七壓低聲音，一雙眼睛卻緊緊盯著石長生的表情。
“王鶴松臥房的暗格裡。”
“還有個夾層，裡面藏了二十來根金條，我還沒登記。”
他把“還沒登記”四個字說得輕，像是在遞一個話頭。
石長生看了他一眼。
這一眼很短，但周老七立刻就讀懂了。
石長生的眼神里沒有責備，沒有警告，甚至沒有意外，只有一種平靜的瞭然。
周老七心裡那塊石頭“咚”的一聲落了地。
說實話，這幾天他和趙大頭心裡一直有點懸著。
他們清遠縣時就知道石長生不是什麼正直的人，跟其他人一樣會要灰色收入，但這只是要會社收入而已。
現在抄家的收入和灰色收入不一樣——實在太多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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